下来。
同样却沉默,但是两人心中感受不尽相同,白絮心中思潮起伏,捧在手中的清粥升起的馨香热气,划过她细长浓密睫毛之下,那双没有焦距的眼,显露着她此刻漫无边际的思绪。许慕却觉得沉默的有些难熬,他有很多疑问问不出口,只能跟着沉默,这感觉十分难受。
好在这沉默,不多时便被乍起的敲门声打破。
“白絮,是我,张婶。”一道嘹亮的有些刺耳的粗糙女声响起。
“哦,来了。”白絮放下手中粥碗,双手在围裙之上擦了擦,快步走去拉开木门。
“喂!……”许慕神色一急,他此刻全身上下,无一处适合见人。此刻情景更是让他情不自禁想起,绿荫街杂货店老板,被其那如狼似虎的老婆抓奸之时的情景,大概他那时的心情便是这样的吧。
……
直到张婶走后许久,白絮吹灭油灯,拉上布帘细琐的脱衣声传来之后,许慕才回过神来。
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从那个唠叨的妇人口中,他知道了屋中这女子的处境,她是承受着这样的压力救了自己。
心中泛起近十八个年头也未曾感受过的奇异感觉,酸涩,感动,以及无法言喻的痛惜,纷乱混杂。许慕轻轻叹了口气,良久之后他坚定下了一个连自己都震惊的决定。然后轻声问道:“你睡了吗?”
他知道布帘之后的白絮未曾入睡,心想她大概也和我一样,心中思绪繁杂,又哪里能够睡得着呢?
“嗯。”
许慕微微一怔,口中好不容易斟酌出来的话语全都乱了。
这一声到底算是什么?睡了还是没睡啊……好在没营养的话总是一句接着一句的。
“你不想睡?”白絮的声音随之传来,化解了许慕心中巨大的哭笑不得。
“我想和你成亲,希望你能答应。等我的伤好了我就聘请媒人说礼。”许慕尽力平稳的说出了,这辈子最为尴尬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