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会云县城里,街上除了一些巡查的民夫和衙役外,阴森森的再无一个行人。方业带人走在这街道上,不时从街道两旁民居的窗户后看到了惊恐的目光,虽然这里离屏州城并不远,但是二百年来都没有经历过兵戈的洗礼,让这里的百姓们面临敌军来袭时都有些不知所措。正因为如此,方业才会封锁县城,不让恐慌的情绪在脆弱的百姓中间漫延开来,同时也是提防敌军在城内的残留细作。
“今日的米粮可都发下去了?”方业让县里的衙役们带着民夫,每日按人头发放米粮给被堵在家中的百姓食用。至于饮水,每日的水车都会来运送三次,确保城内的百姓都衣食无忧。
他身后的会云县县尉恭谨的答道:“都已经发放了,而且卑职还让他们给家中有孩子的民户都发了些糖果之类的东西,这也是卑职想着能安抚一下民心。”
方业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就很不错了!只是有一点你得留意。”方业的眼神转为严厉的说道:“如果发现其中有克扣米粮,虚报人头的蠢虫,抓住之后就地处决,事后来报与我得知就是了!”
“我的意思你可都明白了?”方业转头盯着县尉说道。
这个县尉知道,现在满城的性命都捏在了伏蛟军的手中。逃跑?别想了!你以为你爹是蔡华来啊!就算是有个御史大夫爹的蔡宇谋回去后都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呢!所以大家还是尽力的配合伏蛟军的工作为好。
想到这里,县尉愈加恭谨的答道:“卑职会时刻关注此事,如有人胆敢私饱中囊的话,卑职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请方校尉放心。”
方业在城内巡视了一圈之后,满意的回到了城头,现在的伏蛟军总算是有了点组织得力、执行力强的模样,自己的强军之路终于是开了个好头,等到几场仗打下来的话,一支全新的劲旅就会在屏州诞生,而自己就是它的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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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州城,总督府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韩桥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急步冲到一个全身是伤的士兵身边,他用手把士兵从地上提了起来,睁大眼睛失态的喊道。
“总督!”这个士兵惊惶的说道,像一只小鸡般的在韩桥的手中瑟瑟发抖,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总督!今日因为运粮队没能按时到达,所以我们百户被派去查看,谁知道…谁知道…”
每日巳时就该准时到达的运粮队今天居然没到!这让负责后勤辎重的将领有些意外,于是他派出了一个百户的小队前往查看,到现在他都根本就不相信敌人能切断屏州城的后勤线,只以为是不是蔡宇谋那厮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顶着头上的烈日,这个百户骂骂咧咧的出发了,直到出了屏州城外的三十里都还是风平浪静的,就在他们还在骂着会云县里的蔡宇谋之时,一场让他们几乎是全军覆没的伏击突然发动了……
“敌军从两侧的森林中突然的扑了出来,他们先是用一阵箭雨就把我们给放翻了大半,接着的短兵相接又让我们损失了不少的弟兄。”他的眼中仿佛是想起了当时的血战,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百户在身被重创的情况下,依然指挥着弟兄们杀出了一条血路,眼看着就要脱离了险境,可是!可是…那帮子秋新国的杂种啊!他们居然在前方也布置了埋伏,我们…我们的百户当场战死……在弟兄们拼死之下,终于打开了一个小口子。冲出来后我们一路上被敌人追杀,眼看着就要到了屏州城下,敌人这才悻悻的离去,但是…但是我们百户就只有我活到了屏州城啊!呜呜呜!”
看着痛哭流涕的士兵,洪其忽然间感到了全身无力,他放开了手,让这名士兵坐在地上抽噎着,自己踉踉跄跄的走到座椅旁重重的坐了下去,眼神一片茫然。
此刻的大堂里除了这名士兵的抽噎声之外,静的怕人。堂下的众将均是大惊失色,这粮道被断,意味着敌军就可以从容的发起更加凶猛的进攻,如果他们再把这个消息散播到城里的话…军心!军心就会大乱啊!
“援军呢?我们可以马上派出援军去支援会云县。”有人提出了建议。
这时外面的城头上传来了敌人再次进攻的声音,有人说道:“援军?你听听这外面!左如虎日日不休的在攻打我屏州城,只要我们敢派出大批的援军去增援蔡宇谋,那么他就会拼死攻下我屏州城;如果派的援军少了的话,那就是给敌人送战功!我估计此次潜越到会云县的敌军不会少于五万人,而且肯定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么我们就这样坐视着自己的粮道被断?要知道我军在屏州城内的存粮不过是只有一个月的量啊!”
到了现在,没有会去关心会云县守军的死活问题,战争让这些百战宿将们都漠视了自己和他人的生死,他们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粮道!
“伏击你们的敌军有多少?”此时上面的洪其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已经从刚听到消息时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问着下面已经停止了抽噎的士兵。
“二千人,兵荒马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