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嗒嗒……”缓慢而有节奏的马蹄声在几人的身后响起,云机寿这个胖子把身子慢慢的转了过来,卫武军也艰难的回头看去,他知道来者肯定是伏蛟军的人。
“嘶……”来人到了几人身前,把缰绳向上一提,胯下坐骑开口长嘶,人立而起。而马上骑士的双腿夹紧马腹,身子却未后仰,他戴着铁面具的脸上只余二只眼睛露在外面,冷冷的盯着几人,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修罗骑士,令人望之生畏。
“咴儿!咴儿!”青马的两只前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这才擦着卫武军的脸落在地上。
“你!你……你想干什么?”卫武军向后退着,至于胖子?早已经是连滚带爬的逃到后面去了。
卫武军从小就是家中的独子,正所谓是万亩良田一颗苗啊!所以从小就饱受家人的宠爱,在家里有他母亲护着,连他那个以铁血无情出名的父亲都不敢下重手去管教他,更何况现在是在他的姐夫:屏州总督韩桥的地盘上,那个会去得罪他呀!只是没想到这次碰到了方业这个怪胎,终于撞到铁板了。
面具里的目光蓦然变的如利剑般的刺向卫武军,面具里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在面具的震荡下变得浑厚、神秘:“你们到底是意欲何为?你果真是要准备与我方业为敌?嗯!说!”
方业的目光让卫武军感到手足无措,最后的一声断喝更是让他失魂落魄。心神失守之下,他脱口而出:“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想让你看一下,我们不是纨绔子弟,我们不是孬种。”
卫武军说到这里,心情激荡之下不禁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方业的马前。他抬头看着方业露在外面的眼睛,脸上全是激动的红晕:“我虽然是兵部尚书家的独子,但我知道,很多人表面上对我们毕恭毕敬的,其实心里面把我们都看做是躲在父母的大树下作威作福的渣滓。”
卫武军回头看着同伴们,说道:“你们有谁没有被人在背后议论过的,有谁真正是看得起我们的?云机寿、花子期,我们三人在中州号称是中州三虎,其实,背后有人给我们取了个外号,叫做‘中州三耻’,别告诉我你们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云机寿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里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连花子期高廋的身形上也透出了一股子的落寞,看来卫武军所言非虚。
“我们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到前线去和秋新国的敌人战斗,让中州的百姓和官员们都知道我们不是废物,不是纨绔。”卫武军的眼中已是哀求,他知道,如果伏蛟军不接受他们的话,想靠战绩来翻转人们对他们的坏映象就难了。
“那么你们冲击军阵就有理了?”面具后面冷冰冰的说道。
大概是听到了方业语气的回缓,感觉到还有归队希望的卫武军立时激动起来:“方校尉,我们会遵守军中纪律的,请你不要把我们赶出伏蛟军。”
面具后面的方业沉吟了片刻,留下这些少爷?好处是自己伏蛟军的待遇会得到改善,没有人敢把拥有中州三虎的伏蛟军送到死地;坏处则是方业有些担心军中的士气会受到这伙人的影响。
方业把面具向脑后一掀,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在前面的一群人里梭巡了一遍,说道:
“我今日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谁胆敢在军中犯纪,那么方某手中的三尺龙泉正为此辈而设。”
“你等且去辎重营报道吧,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方业的话让中州百户的人开始有点骚动。
“怎么让我们去辎重营啊!我等来屏州可不是想躲在后面享福的。”
“方校尉,我们不去辎重营,你让我们加入战兵吧!”
“如果是去辎重营,那当初我们还不如呆在屏州城里面呢!起码在那里还可以不时的出去潇洒一番。”
“那是,我辈出中州时,可是在父兄面前允诺了要见血的,现在去运送粮草?这也太颓废了吧!”
“吾欲执三尺,浴血报君王。敌兮不得见,心中愤欲狂。”已经有人拔剑长啸了。
卫武军尴尬的看着似笑非笑的方业,自己的同伴刚才面对弩箭的时候,可没有现在他们自己嘴里叫嚣的那么无畏,一直到现在那几个逃跑的都还没有回来,可见已是被吓破了胆。
“都他么的住嘴!你们可敢直面秋新国铁骑的冲击?可敢面对箭雨而不动色?”卫武军的
诘问让他们默然,毕竟刚才冲阵时自己等人的丑态都还历历在目。
“既然都不说话,那么就先这么着吧!等到真有敌人来犯的时候,我相信方校尉会给我们出战机会的。”说完卫武军的一脸诚恳的看着方业。
方业心里一笑,这小子居然在话里打埋伏:如果没有敌军来犯,那么他们还是在辎重营里
偷懒;等秋新国的敌人来了,方业就该应允他们到第一线作战。
罢了!到了会云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有这群活宝在军中,伏蛟军至少在待遇上要好得多吧!
“就这样吧,你等立刻去辎重营,至于跑掉的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