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公鸡的打鸣声把素素叫醒了,发现自己坐在木板沿靠在墙壁上睡着的,三娃趴在木板上,屁股撅的高高的,栓柱仍如昨夜睡时一般,眼睛紧闭着,气息不大。素素感到了丝丝的担心,又有一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这是两个男人的屋子。便起身到了门外,外面的霜铺满了一地,天越来越凉了,该去厨房为老爷太太去做早饭了。
上午出奇的安静,邻居小树娘过来打探消息,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大吵大闹的。素素没有吱声,她不太喜欢这个老巫婆。何柳木夫妇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有说今天报官的事情,吃饭后一直待在正屋里没有出门。倒是那阿福,吃过饭后,就匆匆的出去了,只听得了他娘嘴里叨叨:“总是要钱,这个月你要了多少银两了,够别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做完早饭后去后院看熟睡的那俩人,三娃已经醒了,脸肿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素素告诉他,老爷不让给他仨吃饭,建议他去三叔家里要点吃的,三娃答应了。只是栓柱仍然不醒的样子,摸了摸额头,热的很,好似在发烧,叫他也不睁开眼睛,素素和三娃有点害怕,三娃决定告诉自己的三叔。
婶子看到三娃脸肿成这样,心疼的哭了好一阵子,让阿财把一大早去捡柴火的何柳森叫回来。婶子一边从厨房里端吃的给三娃,一边咒骂着大哥和大嫂。
“这家人简直不是人,一定会遭到上天的报应的。难改儿子找不到媳妇呢,下手这样很,对自己的侄子也不放过!”
看到何柳森进门来,抓着正在吃饭的三娃的手对何柳森说:“你看看你那个不是人的大哥嫂,所做出的狠事,我们都跟着丢人现眼!”
柳森看着侄子乌青的眼睛,和肿了馒头一样的半边脸,心疼的差点哭出声来,等着三娃把饭吃饱了,拉起来就向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三娃想起素素和栓柱还没吃饭,又返回家里给婶子要了两个玉米饼子,跟在气呼呼的三叔后面,奔向了家里。
柳森几乎是把大门踹开进去的,“咣当”的声音,从前院传到后院,回来照看栓柱的素素听得清楚,从后窗子里看到了生气的三叔。三娃子没有跟着三叔去大伯的正房里,从前院直接奔到了后院,看到素素在屋子里,从怀里掏出那两个热气腾腾的玉米饼子,递给素素。
“素素姐,吃吧,别饿着,俺婶子让我给你的。”三娃说。
躺在木板上的栓柱仍然处在昏迷中,嘴微微张着,喘着粗气,头上打破的地方血凝固住,脸上的的血渍和污泥被素素已经擦洗干净,三娃叫了几声,没有回声。
“三娃,你说栓柱会不会死啊?”素素说,“你大伯太狠了,棍子都快打断了。”
“俺三叔找大伯去评理去了,让他抓紧找个先生救救栓柱,要不栓柱就真死了。”三娃看着木板上的栓柱,这样看上去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正屋里,何柳森站在地面上,大声的质问着大哥。
“你干嘛对自己的侄子下手这么狠啊?你对的起我死去的二哥吗?”手指气的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何柳木在辩解着:“那个傻子伙同三娃要是谋财害命,我和你大嫂岂不吃亏了?你怎不心疼我们呢?”
“他们一个傻子,两个孩子,能谋财害命吗?你也不想想就出手。”柳森忿忿的说“若是谋财的话,也是谋的自己的财!”
在一旁的阿福娘一直没吭声,听到何柳森的最后一句话,有点不乐意了。
“他三叔怎么说话呢,这家业是阿福爹辛苦支撑起来的,你二哥欠的饥荒不知有多少呢?”
“还有饥荒?我咋没听说过呢,你输了油坊又输地的,对三娃又不好,我找卢保长评理去,重新看看当初是怎么决定的!”何柳森一点也没给大嫂面子,冲着母老虎吼了起来。
何柳木一看情况不对劲,连忙冲着老婆喊道:“滚一边去,自家兄弟吵架,你老娘们搀和啥!”
冲着柳森和颜悦色的说道:“柳森,打三娃也不是故意的,是他护着那个傻子的,有话好好说,这段时间我不常在家里,你嫂子对孩子不好,都怨我,有什么气冲我撒,我改。”
柳森看到何柳木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家的大哥,于是也把声音放小了许多,说:“大哥,人在做天在看,咱下面还有孩子在村里立脚,受了别人的恩惠,要对得起人家的孩子。我没有图你家的财务,但是凭良心来说,你也要对侄子照顾好才行。否则的话,我也跟着你丢人。”
何柳森从大哥的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分,才想起来三娃说栓柱的病,急忙去南院屋里看看,素素和三娃还围在栓柱旁边,仍然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何柳森看到栓柱发烧昏迷的状态,知道可能会危及生命,把何柳木也叫到南院过来,何柳木看到栓柱的样子,也后怕起来,假若栓柱死了,自己不但在村里落下坏名声,自己还要吃官司做大牢,想到这里心里更加紧张起来。柳森让素素抓紧去邻村的小李庄去找中医大夫李先生过来,那李先生在邻近八村非常出名,尤其是疑难杂症,还能起死回生,若是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