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是瞪了好一会儿，云珊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元笑得很坏很邪，却神奇地有几分可爱一样，伸出手去抓住了云珊的小手儿，常年握剑的手依然纤柔温润如玉，方元心里就是一荡，手上很想用力握紧她的手，又害怕疼了心肝宝贝。
“小白白姑娘，****已经喝了，然后呢？……”云珊不愿意把名字告诉他，他就只有把她唤作小白白了。方元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令人害怕，就像一只大灰狼看着光溜溜，可怜兮兮的小羔羊。
云珊被他握着手，心里猛的一恐惧，惊慌地甩开了他的手，“你！你不要过来！我……”云珊眼里露出凝练的坚决，倔强的脸蛋上透着可以随时玉石俱焚的死意。
如果是别人，方元说不定还要坏笑地继续开玩笑下去，就如同当年的清儿。但从握着云珊的手之后，方元的心就被一股熟悉的感情刺穿，那股疯狂而剧烈的感觉，无比熟悉的感情，不知道从那里生根发芽地冒出来，一遍又一遍地震撼着他的心。
“不许打我弟弟……”
“白饭好好吃的……”
“姐姐吃过了，姐姐不饿，弟弟快吃吧……”
“弟弟快看！姐姐今天讨到了红薯呢！”
“弟弟，你以后要保护姐姐哦！”
“你，你怎么能亲人家的嘴！……”
“……”
一片片混乱的碎片，犹如星辰爆炸一样，万千碎片和无尽尘埃，那些片段闪烁着，如光如电，方元疯狂地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抓不到，甚至连记忆中那模糊的话，模糊的背影，都看不到。
人去楼空，思念成空，记忆成埃，方元却连回忆记忆的资格都没有。那匆匆一闪的碎片，只留下一种淡淡的满足和幸福。
方元笑了，摇摇头，笑得很复杂，也很灿烂，他是看着云珊笑的，看着这个在自己心里，令自己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难受的姑娘，熟悉而无法回忆，心在思念喜悦，而智无法理解心之喜悦，心之幸福。
云珊被方元的笑容感染着，复杂地沉默下来了。
真的好像，好像，好像……可是，你不认识丑丫，丑丫又何必认识你……丑丫这辈子，只认识他……虽然他是自己的弟弟，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弟弟……
云珊的手已经收回去了，方元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也不再玩世不恭纨绔弟子一样嬉皮笑脸，而是脸上温和，人畜无害。方元略有些静静地道：“再过几天我会放你走的。”
顿了下有些开玩笑一样继续说道：“你的那些东西对我没用，不过，我也不想再莫名其妙地喝一次了。这几天就安分地再待着吧，到时候你想走就走吧。”
说完，方元心里有些感概，却也不想再多说话。
云珊看着对方走了，沉默了片刻，也只能叹气跟上去。对于那个家伙，他如何不是恨。是非常非常恨，恨的不只是对方杀的白莲教众多教徒，更恨的是对方碰过自己的身体，自己却反击不了。
这十多年来，一直都是那个信念在自己心中支撑着，没有人能比得过心中的那个人。云珊不仅恨方元，更恨自己，恨自己对方元无法彻底的恨，而是有些淡淡的，接受感，这是无法容许的，因为，他，真的不是“他”……
也因此云珊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心中不愿意他死，但她理智却不愿意他活，这种复杂地纠缠之下，云珊不愿意再和他待在一起，她怕自己忍不住要杀他，杀不过，那便玉石俱焚……但自己还没找到弟弟呢，又怎么舍得去死。
不过，如果他再敢动手动脚的话，那便……死去吧……
云珊静静跟上去，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刚才他的那个笑容。
苦涩的笑，云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该怎样，该怎么样了啊……她便只能苦涩的，苦涩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