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凌晨,一夜无眠,方元守了一夜那位姑娘,更多的时候是在静静看着对方的脸蛋,要把她的容颜,深深地刻在自己脑海中。
早上在酒楼遇到那位姑娘的时候,方元便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了。
只是一夜盯着那姑娘看,也没从对方脸上看出朵花来。
白衣姑娘的容颜是极美的,但方元不仅是看着她的美貌,更多的是,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似乎丢失的情感,导致那种古怪的感觉在心中无法宣泄,就像有一种剧烈的情感,连自己都不清楚要怎么表达,但却确确实实存在,更令自己想要看重珍惜的。
只是如何他也想不起来,当年的他,如何会有这样的感情。
愣是让方元也不由像深闺怨妇一样幽幽的叹了声:“娘……不会是你转世回来了吧……”
……
定鼎侯麾下数千护卫军起营拔寨,大军开拨,兵临西阜城。其实在马茪城内,方元也察觉到不少白莲教的人,但相对于这边明显聚众起来的,那边的几乎没什么威胁,而且如果马茪城里的白莲教众藏身人海,就是方元也无法分辨出来,就算分辨出来,也不可能大张旗鼓,为了十几个,几十个白莲妖人,去骚扰十几万,几十万的马茪百姓们。
西阜城的白莲教众,都是配上精锐装备。小大小闹,根本伤不了大元的根基,杀再多的文臣,多不过数年,少不过一年,便会完整过来。至于直接刺杀王爷,那更是开玩笑了。白莲教一值在刺杀,从未成功过。
唯一成功的,便是十年前的鸿月之变。白莲教也有份,不过更多的是以宋国为主,方冲内奸为辅,其他的人,想要在上元城刺杀?真当堂堂三皇之一的大元是泥丸之物呀。
退而求其次,便只有用人数堆上去,把大元的将军武侯给堆死。不过就是西阜城里聚集的近万白莲教众,想要杀得了西元城的那位御前大将军,也依旧是笑话一个。
不过白莲教领头的,也不可能是蠢货,他们的计划方元猜不出来,也不屑去猜,只需要一拳头打死他们就行了。
方元只是领兵驻扎在西阜西面,命几个副将掌军,便悄悄带着几个亲兵,绕一圈往西阜城东面的西元城而去。
西阜城与西元城之间,驻扎着大将军手下的数千精兵,是之前乾王下令,调遣来剿灭白莲教众的。
此时西元大军之中,帅帐之内,一位身穿华服,满脸邪笑,与流氓痞气的中年男子正在听着几位自己府上的幕僚在奉承。听罢中年男子便哈哈哈大笑起来:“本公子自然是知道,那群白痴的想法,不过想诱我爹亲自出兵,而好想办法刺杀我爹。又或者让西元城空虚,他们能趁机起祸。但我爹又怎么可能亲自收拾这些不起眼的玩意儿,不过本公子倒是听说白莲妖徒中主事的有个女的,姿色出众,是白莲教内的圣物象征,本公子闲着无事,定要把她擒拿下来,回府好好的……哈哈哈……”
御前大将军莫卫前老将军虽然不是武侯,但生的娃却个个都是武侯,一门三武侯,这一脉在大元中也算不小的势力,其中小儿子莫向东不过四十多,却也是一位一品巅峰的武侯,所以他才有胆在得知某些秘密消息后,潜到马茪城内撞撞运气,想要擒下那不知道为什么,跑到马茪城的白莲主事人。
只是他猜出了当天在场的那些嚣张军兵的身份,对传闻中的定鼎侯也有些印象,所以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最后还是溜了回来。
只是,那些家伙,哼,尤其是那个家伙,竟然敢打本公子,等着吧,本公子会教你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莫向东接着继续和手下那堆马屁精聊起话来,其中甚至不少和当今乾灵两王之争有关,甚至在猜测两王会面的情况,只是言语中嬉笑,毫无尊敬。
“向东,慎言!”一道老声打断了他们的玩笑,莫向东往一个角落中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低头看书,似乎被他们吵到了,才开口说话。
“是,刘叔,是侄儿张狂了。”莫向东有些恭敬地低头认错,心里却不是那个回事,但那位老者是自己的父亲,御前大将军的生死之交,是老将军年轻时征战沙场的首席幕僚,本来老父亲自然是不舍得让他过来的,却是老者刘登自己要求的,还花了不少嘴皮子,老父亲才同意他的老朋友出来散散心。
莫向东这次出来头上还有人压着,自然不会有多舒心。再者,武将一般轻视文臣,所以莫向东的尊敬,也只是看在老父亲的份上。
刘登不再多说,摸了把胡子,继续看自己的书,心里却叹了一声:“还是大公子稳重,知分寸呀。这小公子年纪虽然也不小了,却依旧不懂事。现在的两王,就如同昔日的陛下,没有见过难测的天威,如何知道畏惧。大元的暗羽无处不在,就是羽主也不敢说身边是否有陛下派来潜伏的人监视自己一举一动,这等恐怖的耳目,如今早已经落到二王手上了。就算小公子没有资格落入二位王殿下的眼中,但暗羽中人听到这些话,又如何不会层层上报邀功呢……”
刘登老目斜斜的打量了莫向东手下的那些幕僚,摇了摇头,继续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