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倒在地上,然后那心,就空荡荡的,恍若失去了什么,一种巨大的恐惧,一种恐怖的恐惧,让方元体内都完全破散一样颤抖,那手更是完全残废一样痉挛地颤抖着。
有一种感情叫害怕,叫恐惧,那种感觉,巨大到让方元一刹那几乎要心神崩溃的哭出来,甚至魂魄都生生震散。
云珊挂着鲜血的嘴角,那绝望的眼神,方元只觉得喉咙被什么掐住了,一种堵塞的难受感,心里的崩溃感。方元深了几下鼻子,鼻子里湿湿的。
“呵!”“嘶~”方元艰难地嘴角微微弯起,似乎能称呼为露出笑容,但更不如说是在男人的哭,是在嘲笑着自己。
方元浑身都在害怕地颤栗,艰难地平息了一下心情,但心却似乎裂开一样,焦急的心情,如同牵扯着他的心,已经挂到某处去了。
情绪略稳,悲伤却依旧。多少年了?这种感觉,只有当初自己那两位娘亲永远地离开的时候,才有的这个感觉。今日的他,早已经不是爱掉泪的当年的那个孩娃,但那种叫做感情的玩意,实在是无法抵挡,让他灵魂颤栗,无法安心。
“她,究竟是谁……”
方元的身影消失在帐营中。那一掌,打得实在太重了……
方元的心,也焦急地牵连上去了,自己,实在是……唉……
……
那一掌打得重不重,恐怕只有云珊才有资格委屈地哭着说究竟有多重。如果不是身体里那滴七彩水滴散出一丝无名的力量护住自己,恐怕那一掌足以把自己打得不可救药。
饶是如此,云珊也觉得自己意识快要昏迷了,甚至无法清醒地避开军营中那些巡逻的守卫,还有那些暗哨。
意识,渐渐褪去,云珊甚至忘了自己已经走到哪里,忘了自己在哪里昏迷过去……
只依稀感觉到在梦中,回到了小时候,“弟弟”温暖的怀抱里,暖暖的,可舒服了……
云珊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东方微白的鱼肚云,旁边幽冷舒服的密林,自己靠在林外稀疏的树木上。
从刚清醒时微微失神的一恍中恢复过来,云珊眼里警惕一闪,然后强撑精神打量一下四周,微微勉强凝神感受周围的气息,确定没人之后,她才略微一松气,检查自己身体上的伤势来。
出乎意料的,身体居然没有多大的伤势,而且她体内的力量,还巩固在四品武侯中,这还是自己没有激发体内七彩能量的情况下,如果再加上七彩能量,恐怕,会再有突破,那样,就到了师傅的层次了吧……
云珊目光中微微一闪,然后便有些疑惑,继续检查自己身上的情况。忽然,看到,看到夜行服上那拧坏了的衣结,云珊脸上一黑。套的极其合身的夜行服有种宽松的感觉,云珊眼里寒光闪烁,利索解开衣服绳结,微微掀起衣服往里面看。
亵衣微皱,自己那两团白花花的肉鼓鼓的晃得耀眼,胸前敷了一些难看的药,而本来应该存在的难看掌印不见,云珊不用想也知道被药盖住了。
安静的系好衣服,云珊柔躯扶着树木站起,微微开口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这种情况,如何还不明白。云珊冷冷地盯着树林一方,只是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她也不再废话。捡起地上的黑剑,往剑身上一抓,鲜血从指缝间落下,然后倔强地把剑往胸前一刺。
“嗯!”云珊吃痛,漂亮的脸蛋上抿着薄唇,微微嗯了声。
她这样做不是为了逼出那个自己也不知道在不在的人,而是有些倔强。你伤的我,我欲杀你,你已杀我,我何须你救?
还有那对自己身体的侮辱,云珊心若寒冰,却也知道自己恐怕难以报复回去,心气积聚难散,这一剑究竟是倔强刺下去的,还是舒缓心气的,就是她本人也不清楚了。
没有再等待,云珊苍白着脸,忍着胸前的痛,静静离开。
片刻后,树林里静静的,方元从林中走出,望着云珊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对自己的不解,和对她,的苦涩。狠狠锤了几下自己的胸口,似乎要把那种不知名的,可以称呼为心疼的闷气,敲打几下出来。云珊的举动,让他的心又扯动着痛,非常痛,非常不忍,但是,自己又能怎么样。
方元叹了一口气,“唉……”,无话可说。
七杀即将圆满,到时候完全消化数千年的记忆,便能清晰翻阅数千年前的全部记忆,必定能解自己心中疑惑,只是,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可能认识一个让自己无比重视的女孩,而且,如果她对自己很重要,自己到时候能认出她来,那么,她又怎么不会早就认出自己来?显然没有……
方元的身影,消失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