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安排给中郎大人的府邸中,西厢是家眷住的。方元跟着清儿大小姐走进房间,虽然房间不是清儿大小姐常住的闺房,但毕竟也是安排给大小姐住的,方元很没眼色地跟了进来。清儿没说什么,但清儿大小姐的贴身小丫鬟,拥有一个神奇的名字,叫做小黄的小姑娘不乐意了,尖着声嚷嚷道:“喂喂喂!你个狗奴才瞎了狗眼了!这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小姐的闺房也是你能进的吗?快给我滚出去!”
方元翻了下白眼,自个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顺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壶,晃了晃,嘟囔了几句:“神马玩意儿?水都没有。”
“喂喂喂!!!”小黄姑娘见这个狗奴才居然无视自己,心里不由火了,哪里来的这么不懂规矩的狗奴才。小黄姑娘先前可没有在小姐身边,没有知道她口中的狗奴才很邪门。
小黄姑娘就这么扭着小腰,跨着步子怒气冲冲地走来,却脚交叉错开一步,蹬木鞋子一歪,“啪”一声就摔下来了,扭着脚不止,还要摔了个狗啃屎。下巴与地面亲密接触,那种碰撞中脑袋的骨头都像被震得颤了颤,那种痛,顿时让这个小女娃子“哇”一声痛得哭了起来。
方元再次翻了下白眼,叨念着:“这次真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刚才还在骂自己狗奴才,方元自然不会犯贱跑过去扶她。不过他认为不关自己的事,清儿却不这么认为。虽然清儿不知道方元为什么会,“邪门”,但这不妨碍她认为方元小气,弄哭了她的小丫鬟。清儿一边在床上收拾东西,一边伸出小脑袋来,不满地喊了声:“方元!”
小丫鬟小黄听到小姐出声了,以为小姐要帮她责备那个狗奴才,不等方元满脸无奈要对清儿开口说话时,小丫鬟便捂着摔红的下巴,愤怒地拍着地板,恶声骂道:“该死的狗奴才,长眼了没有,还不赶紧过来扶起我!该死的狗奴才!”
方元望向床上满脸汗水,自己收拾东西的赵家大小姐,听着恶丫鬟的骂声,自己张开的嘴哑了哑,无奈地觉得没什么好说,倒是把目光转到还趴在地上等着自己去扶,一脸厌恶凶恶气地看着自己的“小黄狗”,方元如剑星的双眉微微一抖,弯了弯上去。这是他生气时的表情。
他可以叫自己奴才,却不是也能容许别人叫自己奴才。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无论是哪个世界,又有什么人有资格,或者敢叫他一声奴才?
方元数千年来杀的人,堆起来恐怕能覆盖大元皇朝数个郡!其中死在他手中的,不分男女老幼,不管老弱病残和妇孺。虽然他不像魔道那般,只挑普通人杀。但他也不会在乎普通人死在自己手上。至于这么一个小丫头,要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他挥手便捏死算了,是不会在乎什么不欺负女子,什么男人大气要不介意之类的。
要知道那个世界,比他若几万倍的都是传说中的高手,都是普通人眼中脾气古怪,动辄杀人的修行前辈,一个蝼蚁胆敢冒犯自己,抬脚踩死就是了,不会让他心情有丝毫波动。
不过这只小蝼蚁自己还是能无视,只是没等他多想,清儿又转过身来,对“小黄狗”微微皱着眉道:“小黄,你先出去吧,去打点水来,小姐要洗漱一下。”
小黄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为什么不让那个狗奴才去干打水这些体力活,不过小黄只是想想,却不敢出声反对,只能恶狠狠地看了眼方元,然后乖乖地出去了。
“你怎么养了这么个好奴婢……那性子真是……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的主子都是一个咬人的疯狗。”等小黄出去走远了,方元才站了起来,走到脸上挂着汗珠,还在收拾床上东西的大小姐身旁。
清儿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你才是疯狗。小黄人还是可以的,要不然也不会跟在我身边,你以为跟在我身边是天天过着享福的日子?”说完,清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方元。
方元没接话,反而是看着被清儿整理得漂漂亮亮的床,铺得整整齐齐的漂亮粉色被褥,有点惊奇地问道:“你一直都自己收拾东西?”
清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弄,是你弄还不成?只有小黄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方元摸了摸鼻子,笑着说:“这么说你倒是个好女人咯,不是一个只会吃饭睡觉的大小姐咯。”
清儿被他说得脸上一红,“嗤嗤”地笑了起来,还不忘娇媚地勾了方元几眼。方元看着清儿柔媚而内敛,姣好的容颜透着坚强,有点小妩媚而又挂着许多细密汗珠的清儿,还要是很成熟地勾搭诱惑自己。
看着这个看似坚强成熟妩媚,不知廉耻地勾引别人,但却只是个小女孩的可怜人,方元心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情,有点沉默。然后静静轻笑几声说道:“我是说你是个贤惠的好女人,谁娶了你就幸福了。”
“要是娶了你,就幸福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方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还在床上整理着其他东西的清儿身体不明显地一僵,沉默了片刻,便笑嗤嗤地转过头来,笑道:“怎么?你这个小奴才看上本小姐了?要是你真有本事,就把小姐娶回去呗。”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