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掉出来的一点馅儿伤心时，两个小青年哈哈笑了起来，抬手抬脚把方元抓住，一扔出去。
摔在角落里的方元依稀听见客人在说话，“林老头啊，就你这性子，怎么还能活到现在，要我就活生生把他打死了，城里那么多乞丐儿，你哪有那么多包子给他们啊？”
林老头：“我老林就是这性子，才活得比你们长，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过那小乞丐也太不像话了。”林老头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生意去。
像角落里的老鼠一样，方元就像一团废弃东西一样被扔在这里。听得店里众人的话，方元抓着包子的手颤抖着，发颤着，干燥破裂的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开口喃喃道：“谢……谢……对不起……”
然后麻木地，颤抖着，张开手，看着有点脏，变了形的包子，颤抖地咬了一口，仔细地慢慢地咀嚼着，艰难地咽下去……
方元知道是自己的错，不过林老头的话在他心里颤抖着。
“去乞讨？”堂堂一个皇子，是否要不为五斗米折腰而饿死，死也要死得不损大元声威，荣誉？
“去偷，去抢？”方元心中猛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听到冥冥中两道温柔的声音，充满让自己温暖的爱，带着温柔的笑意响起在耳边：“元儿要做个好人，要当个善良的好人哦。”
泪水滚滚落下，热热的泪水仿佛才能给自己心中一丝温暖，拿着半个包子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直颤抖着，方元身心俱像在颤动着，发出颤抖的声音：“娘！……”
“我好想你啊，娘，我好想你们……”
究竟去偷，去抢，是好人，是善良的好人吗？方元不知道，他只是好想好想，好怀念那些年，的日子。
……
“娘？为什么要带他回来？我们都顾不了自己……”一道稚嫩的声音朦朦胧胧地在方元耳边响起。
“弟弟！”一道同样稚嫩的声音，虽然儿童声音有点难分男女，但还是可以清楚两道声音是一姐一弟的孩子。
“弟弟！要学会善良啊。”朦胧中，女孩稚嫩的声音让方元心中一颤，就要醒来。
“是，姐，我错了……我会学得更善良的。”弟弟似乎很听姐姐的话，虽然心里未必改变想法，但还是肯定的回答姐姐。
“呵呵，小弟要学会和丑丫姐一样善良才行。”这次却是一道成熟妇女的声音。小弟却埋怨道：“善良善良！满街都是大小死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就是……就要是我们也死……也快要死了，哪里还能管别人，难道就让我们自己去死吗？”说道最后，小弟的声音已经带着颤音和哭声。
丑丫姐：“……”
妇女：“唉……”
……
方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晕倒了，睁开眼的时候，只见一位小姑娘正瞪大着眼珠子在看自己，眼睛漂亮漂亮的，就像，就像灵妃娘娘，对！方元在心里想着。入目的小女孩应该比他略大，小脸圆圆的，却也脏兮兮的，一身衣服虽然也很脏，但还算争气，一双破烂的草鞋，同样脏兮兮的小脚丫依稀可见几分白嫩。显然这就是丑丫姐了，但丑丫姐也不是很丑呀？至少脏脏的圆脸也盖不住可爱和秀气，甚至有几分气质。方元心里瞎转着。
方元再看向妇女和小弟，心想这几位应该是落难的富家人，至少他能看出他们身上比普通人家多出的气质。
“娘！娘！他醒了！”丑丫姐欢叫道。妇女脸露和蔼之色，靠近过来对方元微笑道：“你还好吧？你可以叫我陆大婶，我看你晕到在大街上，便带你回来了。应该很饿了吧，不过这里也没吃的，你就喝口水吧。”说完，陆大婶从旁边端起一个崩口瓷碗，端着水送到方元嘴边。
方元咕噜咕噜地喝完，略微注意到，这里是一条巷尾，而且是封死了一段的死巷。里面放了些衣物和器具，外加半张破烂被子。
“你叫什么名字？”待方元喝完水之后，陆大婶轻声问道。
方元犹豫了片刻，张张嘴。
“二蛋。我叫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