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沣盛年间。大旱,也许是为了皇宫连续病死了两位妃子,为了两位日后最天骄者所痛所哀,此次旱灾极其严重,甚至波及到大元皇都上元城附近。附近的城几乎颗粒无收,处处闹饥荒,遍地是饿狼和乞丐,饿死者,为不饿死而死者,尸体不及葬,亦无人能葬,民间便是哀鸿遍野。
许多人拖家带口迁移,只为找活路,却没想到到了地方,竟比自家家乡更穷,更要命是一路上马贼,土匪,把拖家带口远行的行李洗劫干净,甚至女人还要被掳劫走,饱受羞耻和凌辱,**裸地死在路边上,甚至许多稚童幼女,也被侵犯,死后就像毫无价值的一条死狗,被扔在野外,被饿狼啃尸。更甚者,易子而食……
要说当今陛下,也并非庸才,只是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尽是世家大阀互相勾搭,狼狈为奸,拉着皇子分党派抢皇位,他这个皇上只能利用平衡以及积累的威势压迫大臣,却根本没有多大控制力。
要说皇帝陛下的几个儿子也的确够出色,尤其是九皇子方决,在众多有分量的皇子间最小,年纪虽小,却能得到朝中不少有分量的大臣的支持,甚至还有武侯的支持。只可惜方决似乎无心皇位,态度笼统,不积极,于是便也弱了几分依附者的心。
但更多大臣是要一个尽量年轻,但又有能力,不至于拖垮大元的皇子来当太子,甚至皇帝。所以,方决便是许多人心中所愿。而其他皇子,又过于强大,甚至在军中很大威望。这种程度的皇子,甚至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更不用说众多大臣和一个方决了。
但方决毕竟也有武侯支持,于是在有心人活动下,加上九皇子方决本人意愿所向,决定让方决进入军中履职。要知道三帝三皇十三国的格局更加复杂,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大元是从不缺少的。于是从军一途,也成为了皇位争夺的最大舞台。
方元还小,还不能投军,但也跟着方决一起坐着马车出城,前往军营,毕竟方决这一去,不知道几年后才能再见。两兄弟坐在马车里,一同沉默,无言,如同这些日子以来一样相互间沉默,但却都知道对方的心,都是系在一起的命。
方决虽贵为皇子,但一行护送的并没有武侯,只有几位武将和数百士兵。队伍穿过秦山,福城,以及祁城。途中所遇马贼土匪,自然是远远看到刀锋剑锐的队伍,便远远躲开。但是经过众多饥荒地区,在马车里的二人,哪怕没有掀起幕布,光是听,也能听到凄惨哀鸣声。
未等二人有何感想,便听见外面乱了起来,刷刷声的,听见一阵阵刀剑出鞘声,还有一阵阵箭雨呼啸声。方决脸色一变,额上剑眉冷酷一抖,伸出二指轻轻拉开车窗幕布,便看着远方数百人黑衣人拉起弓箭。
“小元!小心!箭!”
方决未说完,却见方元反应更快地扑在他身上,然后一阵阵箭雨便射穿含铁的车身,“嗤嗤嗤”一声声骇人渗骨。方决被方元压在下面,也不敢动,怕让方元身体上移,便会中箭。
“小元!箭停,马上走,离这里远点,回祁城去,我到那里等你。”远远看到来势汹汹,数量不少的黑衣人,方决心中便感到不妙。
方元没有说话。数息后车厢的箭雨便停,却还有呼啸声,是护送的士兵在向黑衣人放箭。但由于被对方偷袭,还有对方人数恐怕更多,一下子便让护送士兵受伤两成,甚至一位武将也被冷箭射伤。
“武侯!有武侯!皇子快走!”
忽然前方一阵惊恐声,方决脸色一变,“小元,先在车里趴着。”说完,方决拔出自己的佩剑,掀起车帘就要出去。方元神色微闪,一咬牙,从窗间跳出。在这个大陆上,个人武力同样重要。方元虽不会武技,但贵为以武立国的皇朝的皇子,身手总是比普通孩子敏捷一点。
跳出窗外,方元虽然摔得重,但三两下便爬起来,扫了眼四周情况,便往没有黑衣人的方向跑去。虽然平日里方元傻头傻脑,但跑起来一点也不含糊,片刻便离开队伍,未被黑衣人发现,便走近一侧密林。
马车内的方决还没反应过来时,方元已经跳出窗外去了。方决狠狠地锤了一拳车厢,骂道:“混账!笨蛋!”然后出了车厢,高声道:“不知来者是哪位皇兄麾下的走狗,武侯?哈哈哈!”
黑衣人中有武侯实力的那人冷笑道:“这位便是九皇子了?一个死去的小泥鳅,还有这么多废话。”
“对呀,那阁下便不要那么多废话。”方决嘲笑道。
对方脸色一冷,虽然蒙着脸,但还是感觉到对方的怒意,“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皇子,那么……死来!……”
还远在百米外的武侯黑衣人突然把兵器朝方决扔去,“嗤!”一声,早做好准备的方决还是没有完全躲开,被兵器切着肋部划出一道大口,血汩汩地流出来。也许不是专业刺杀,武侯黑衣人武器上并没有涂毒。
“牙尖嘴利的家伙,你再说个?哈哈哈。”黑衣武侯还没笑了开心,忽然眉头一皱,看着远处一片密林旁,一位身穿皇子衣袍的孩子正远远站着,脸上露出嘲笑地看着自己,似乎已经看了很久。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