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双寒的瘆人的死亡之眼,冷冰冰的脸上仍旧看不到任何温暖,这也许正是何箬寒的个性,人如其名。
我和她交集不多,而且依然无法和她的目光对在一起,那种冷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全身,深入骨髓,使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想打破这种寒冷的气氛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要不当她不存在吧,不过她好像是冲我而来,我这么一声不吭是不是不太好?可我该说什么?
何箬寒看我一副纠结的模样,竟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犹如春天的暖风渐渐化开了冰冻的江河,看上去甚是迷人。
“跟我来吧。”何箬寒转过身,扬起飘逸的海蓝长发,夕阳下,何箬寒发丝轻舞的背影宛如一位曙光女神,神圣而温暖。
既然我没话说,那就听她的吧。
尾随何箬寒再次来到医务室,她一声不吭地摆弄着几瓶药水,大概是在帮我调制可以缓解手背疼痛的药,我只好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弄了一会,何箬寒坐到我身前,伸出青葱玉笋般的手捧起我的手背,手掌相对,我的内心不由一颤:好凉,如同没有温度一样。
“你以前是东海市福海学院的老大,为什么要来南平市?”何箬寒一边温柔地帮我擦着药水一边道,语气柔和宁静,我纠结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大概是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吧,而且我答应过他的父母要珍惜重生的机会,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我没有提及张晨风的名字,不想触及何箬寒内心里的悲伤。
“你曾经和他说过同一句话。”
“哎?不……不会吧……”我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巧吧?
“美德的道路窄而险,罪恶的道路宽而平,可是两条路止境不同:走后一条路是灭亡,走前一条路是得生。”
“呃……原来是塞万提斯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啊,我以前看过他写的一本书偶然发现的,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记下了,也算是对我重新开始做自己的格言吧。”
“是么……你和他在这点上倒是一模一样,人生格言都是这句话。”
“是……是嘛……真巧啊。”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没想到我居然和张晨风还有意外的共同点。
看着何箬寒温柔似水的样子,我竟然有一点心疼,也许是同情她的精神生活一落千丈,也可能是心脏在作祟。
“崔振洋的事交给我吧,你安心做全新的自己就好。”
“呃……这……可能有点不太好吧……毕竟是我惹出来的乱子……”
我的确不想麻烦何箬寒,先不说我跟何箬寒之间的交情问题。主要还是我比较在乎我在学校里的名声,如果何箬寒出面摆平这件事,等于正式宣布了她是我的靠山,我也真正成为软饭男了。
虽然我并非在乎面子问题,只是觉得这样对我普通的生活有被打乱的节奏,而且……
“何箬寒,你为什么会帮我?”
“因为我的心在你那里。”
“……”我突然感到头皮发麻。
你这话是在向我告白吗?我怎么听不懂呢?还是说你指的心是张晨风的心脏,它原本属于你的结果在我这了?你不会趁着哪个机会当个柴刀女把我嗝屁了然后取走心脏吧!用不用这么病娇啊!真的会把我吓死的好不好!
“你别那么紧张,我开玩笑而已。”看到我汗流浃背的窘迫样子,何箬寒妩媚地向我笑道。“我只是行走在你们说的那条道路上罢了。”
“那个……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自己能解决。”
“那好吧,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忙了就和我说吧。”这时药已经擦好了,何箬寒收拾起道具背过身子,语气坚定而柔和地说:“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的身后就交给你了。
是这个意思么。
我抓了抓左拳,没想到居然没有疼痛感,何箬寒配置的药效果还真好。
时候差不多了,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说:“我先走了……还有,如果你也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也可以和我说,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何箬寒楞了一下,温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轻轻点点头。
告别何箬寒之后,当我回到轿车时,朋友们已经到齐了,看到我时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抱歉,我来晚了。”我坐到驾驶座上,叶思语目光一直看着我,我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轻声道:“我被何箬寒表白了,不过我没接受她。”
“许沣,你真猛……”唐泽瞪大着眼回道,仿佛听到了比外星人入侵更神奇的事情。
“何箬寒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找个机会让你们好好和她认识一下,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不由纷纷开始想象着自己和何箬寒相处的情景,然后都纷纷摇头表示不行,也是,何箬寒从头冷到脚,又极少对他人表露出温暖,不被吓出渐冻症来就不错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你家做饭吧,我快饿死了。”唐泽直接岔开话题,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