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秦铁川的姿态一直放得很低。
牧天故作高深地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地道:“贾中行,身手不凡,心机深沉,典型的世故圆滑之人,用得好,事半攻倍;用得不好,反遭其乱。此人只要用法对路,是个不错的臂助。至于说用法,可以考虑一下恩威并施。”
“田期云,特立独行,心性耿直,多半是个武痴,不通世故。若想用好,势必要经常交心并在武学上点拨一番,以免他被有心人借故挑拨甚至策反。”
“温子安,底蕴深厚,心智过人,奉行的应该是中庸之道,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心中应该凡事都有自己的主张,若说可能的最大乱源,首推是他;但若说乱源非他,那他则可能是定海神针,拨乱反正非他莫属,可当半个军师来用。”
“李小婉,虽是女子,却也巾帼不让须眉,身手虽然差了一些,但胸襟广阔,心思通透灵活,并且心怀道义,可堪大用之才。”
秦铁川凝眉细听,不时显出沉思之色,听罢之后,连连点头。
“多谢牧军师指点,铁川谢过牧军师!”
“秦老板不必客气,想来纵大师对于他们四人早有判断,我牧天年纪尚轻见识尚浅,有些地方恐怕看得不如纵大师透彻,仅给秦老板当个参考吧!”
牧天很是光棍地淡然道。
他此话倒是实话实说的,他虽然因为奇遇使得智慧绝伦于众人,但生活经验却是大为缺少的,识人认心更非他所长,他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主要还是借助他多年来的博杂学识,加上这几人的些许言行举止总结出来的。
至于对与不对,他倒并不是太过放在心上,主要还是因为秦铁川背后还有一个人老成精的纵天一,外加秦铁川本人的明劲修为,实力上的彻底碾压,他们其实生不出多少歪心思的。
秦铁川闻言,倒也没有争辩什么,当即起身道:“不管怎么样,谢谢牧军师的指点。还请牧军师稍坐片刻,一会小婉会来安排牧军师的住宿事宜,铁川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牧天颇有高人风范的点点头。
包厢门开了,又闭上了。
屋中只剩下了牧天。
这时,牧天才轻嘘了一口气。高人风范可不好装啊!累死哥们了!
片刻后,约摸秦铁川走远之后,牧天也走出了包厢,来到了大堂之中,透过大门,瞧向大路对面幽暗建筑。
灯光已经没有了,巨量人口又遭遇了神秘死亡,宁城,几乎成了一座死城,只有零星的一些窗口中还透射出一点微弱的火光来。
牧天见此,也只能长叹一口郁气。
人类就算进入了航天时代,在无法抵抗的神秘天灾面前,也只有毁灭的命运!什么现代化文明,什么核武器,什么科技产品,全部都成为了废品!人类,几乎一夜之间,就回到了原始时代!通讯断绝,交通绝断,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成果刹那成尘。
“牧军师,不知有没有兴趣与子安到楼顶看看这座死城的夜景?”
身后,蓦然传来了温子安的声音。
牧天回过头,淡淡一笑道:“也好。”
“请!”
温子安谦谦有礼地恭请牧天往楼梯上走,牧天也不客气,甩开步子就大踏步而去。
宁都君上大酒楼,在宁城这座大都市里而言,区区十来层的高度,根本不算什么,不过聊以观夜倒是马马虎虎,至少附近一两公里内的大致情形还是能看得清的。
牧天其实也想登高一览,看看这座半死之城的夜色,该有多么的凄凉。
牧天拾级而上,一口气直接踏过了十多层楼数百级台阶,抵达了楼顶。
温子安紧紧随在牧天的背后,暗暗心惊不止。
直到楼顶之后,他才清雅地笑叹道:“原来牧军师也是武道中人,十多层楼竟然一口大气不喘就上来了,魁首果然老谋深算另有算计,牧军师果然不是一般人。”
牧天站在顶楼的边缘处,极目远眺,看着死气沉沉的宁城夜景,淡然地道:“温会首也不是一般人啊,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试探我的底细。”
“哈哈,让牧军师见笑了。不知牧军师眼见宁城如此景象,可有什么感触?”
温子安倒也并不否认,斯文一笑就算揭过去了。
“不知温会首是什么感触?”
牧天反问道。
“哈哈,牧军师真是警惕万分。子安的感触不多,最为主要的一点感触就是,绝望。我不是对卫宁会绝望,也不是对宁城绝望,而是对整个人类的生存前景绝望。”
温子安很是淡然地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牧天听罢,却是心中微微一惊,暗自感叹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温子安,此人的眼界见识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上许多,而且格局也很大,他看到的不是一帮一城的事情,而是整个人类生死存亡的事情。
牧天不动声色地淡笑道:“哦?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