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有点睡意的,但是瑄儿缠着我在床上翻滚的几圈之后,反而睡不着了。床上乱糟糟的痕迹,纵是我与瑄儿已经经历许多次,在事成之后总是面红耳赤。
瑄儿躲在我怀中,亦是了无睡意。
我运气魂断将上方单调的景色幻化成了点点心空。
虽然只是幻觉,但一下子没了隐蔽,露天的凉意又让瑄儿抱紧了我一些。
“魂心,你好棒后,即使没看出幻术也能发现妖怪的所在。”瑄儿闭着眼,用柔媚的声音赞美着我。我背靠着枕头,低头看着她的脸,用指腹摸着她柔软的唇,“我很厉害吗?”
“嗯啊……”她张着樱桃小嘴,将我的手指含入口中,用灵巧的舌头轻轻舔着。
“比起萧启呢?”
“自然比他厉害,魂心已经会了幻术,而他只是跟着夙凌大人当副手而已嘛。”她依旧闭着眼,动情地舔着。
说话间她的舌扫过了我的手指,这让她的话变得含糊,但我听得很清楚。
“所以,既是影尊只教了我这些东西,我仍打败他?”
“嗯……”
“所以,上次说的什么比试,也只是让我有点危机感?”
“嗯啊……”
“以及,在我身边,你也有没有办法知道影尊的去向和夙凌身边的事情?”
“唔……”瑄儿一下子睁开眼,吃疼地皱眉。
我伸手钳住了她的手,猛的将她按在这片星野之下。
“如果你不愿回答这个问题,那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原本应与我有心灵感应的你,在蜃气精的那场战斗中,没有看出我的真身呢?”
“我……”瑄儿睁大眼睛一脸委屈,泪珠如同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将她禁锢在身下,看着她的泪一滴一滴地湿了床单,见她只是哭,不肯回答。我皱眉说:“给我解释!”
“我……”瑄儿只吐了一个字,又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其实,你可以骗我说,我的能力增加了,所以你变强大了,你就可以脱离我,成为独立的个体。”
瑄儿将目光移向别处,“我不能说,但我从未害过你。”
我冷笑,“我知道,所以你还活着。”
我松开了她的手,她缓缓地坐了起来,揉着手腕低着头,又开始了沉默。
我披上衣服,甩门走了出去。
我重重地踏着脚下的地毯,却没能踩出很响的脚步声。我倦怠地走在这长长的走廊中,经过一个又一个的禁闭的空房间,忽然觉得寂寞无比。
方才与瑄儿缠绵所留下的痕迹仍在身上,未来得及洗去。此时,直觉得黏腻而万分不适,加之腰酸背痛的,心中更加烦闷无比。
我走下楼梯,看见矜幽一个人呆在客厅里,桌上放着玻璃茶具和煮茶的架子,旁边还放着一堆削好的水果。她似乎在煮水果茶,浓浓的果香四散开来,甜到了心底。
她见我走下来,还带着一副臭脸,也没问,在我坐下后,忽然皱着眉,冷冷地说:“请去清洗一下。”
我叹了口气奔去洗澡,回来的时候水果茶已经煮好,她正用小茶壶将之分装进小杯中。
玻璃小杯用两根手指就能捏住,三根就显得多余了。指尖的触感是温和的,想来本滚烫的茶已被放入冰中冷却。
闻了闻杯中的茶香,柠檬,苹果,菠萝,黄桃……竟是如此纷繁多样。小啜一口,回味无穷;一口气饮尽,只觉得香味从舌尖四散开去。又饮了几杯,心情好了起来。
而壶中的茶已荡然无存。再看矜幽只饮了一小杯便略带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都喝完了。”
她不答话只又煮了一壶。
壶亦是玻璃做的壶,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水果。小茶壶被铁架支撑着,下面小蜡烛的火如一点星光,静静得燃烧。不一会儿壶的内容物便慢慢翻滚了起来。
我缩在沙发里,膝盖抵着脑袋,专注地看着火光。
矜幽靠着沙发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用手指挨个敲击着沙发。一片沉默,但我们两个都很享受这种静谧。
家里的灯是全自动的,不需要人为地去控制。深夜的大厅只开了四面墙壁上的几盏壁灯,黄色的光与这火光呼应,温和极了。瑄儿走下楼,见我们在客厅里,一愣之后本想回去,却被矜幽叫住了。
“喝茶。”矜幽从另外一盒冰中提出了一个小杯,但是这小杯是瓷杯。我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亦不知其中装的的是什么。瑄儿走过来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我问。
“你想喝吗?”矜幽看着我。
我回头望的选一眼,瑄儿望着矜幽,表情有点冷。
“我能喝吗?”我好奇。
“有嘴就能喝。”矜幽又提出一个小瓷杯。瑄儿朝我这儿跨了一步,但又生生止住了,娇嗔道:“矜幽你……”她哭笑不得。
我接过杯子,里面是淡黄的液体,闻不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