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堆熔在铁里的“他”。这些是,常格做的?
陶诗玛惊疑的看着常格,后者朝她喊着朝前跑。陶诗玛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她急急忙忙冲到船沿,竟然真的看见了一艘小小的快艇,在白色怪物的推搡中摇来荡去。
“我看见了!常格你快过……”“嘭!”
又是一声枪\/响,习子森扣着扳机,恶狠狠地看向陶诗玛。
“你先顺着绳子下去!我得制服他,他有\/枪!”常格喊。陶诗玛不作停留,快速顺着麻绳降到快艇上,虽然水中的怪物的抓挠声让人心悸,但更多的逃出生天的喜悦充斥着她的大脑。
“常格!快来!”
陶诗玛在常格看不见的地方呼喊着,常格却在陶诗玛看不见的地方摇摇欲坠。尖利的刺刀插\/进他体内,血液被阻隔在刀刃两侧。
“你太傻了。”习子森附在他耳边说。常格直觉眼前花里胡哨,像有无数鬼魂在飘。那些也的确算是鬼魂。所有熔铁中的“他”周身的黑气都在飘散,成为泥土后落下,熔铁退回,变成真正尸体的怪物们齐齐瘫倒在甲板上。
只剩一个“他”还站立着,“他”的气息冰冷到凝固空气。
“他”一步步朝船沿走,似乎要去抓小艇上的人
常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力气,总之他爬了起来,去抱住“他”的脚,死死拖住了“他”的步伐。习子森在他脚边把玩手\/枪,一脚又一脚碾在常格腿上算是报了刚才被打的仇。
“诗玛!你先走!”常格朝眼前的黑暗大喊,“他”身上的黑色几乎包裹他的全身,如同置身冰窖。黑气褪去又漫上,常格的叫喊声一声大过一声:“先走!你先走!”
“逃出去再叫人来救我!”
“快一点!我拖住他!”
“快走!”
每一声都是豁出命在喊,他的生命像是化作声音,随空气传入陶诗玛耳中,化成她的命。
又或许穿越时光,化成当年在三途婆婆家院子口张望的男孩眼中的光。
陶诗玛死死捂住嘴,没命的去发动快艇,水花和快艇组成了一道湖面上的流星。
“你真的,完完全全中招了……笨蛋。”习子森的话夹杂在笑声里,刺耳,哀伤。
模模糊糊的,常格看见那个给他银莲花的老人手持手机踱步过来朝他“咔擦咔擦”拍照,拍下他临死前的一切丑态。
习子森像疯子一样折磨已经尸体一般的常格——剥掉他四肢的皮肤;反扭断他的脚;一刀一刀凌迟在肌肉上;用渔网勒住他的脖子拖着来来去去;把他团成一个球塞进渔网掉在船边,放出死掉的“他”们去啃咬身体……常格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意识,疼痛充满他的大脑。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连这也办不到。
再次被拖上甲板后,习子森从他包中摸出了那朵银莲花,骨质的花瓣中莹润中满是死气。
“你死了,易小碗就会回来……易颜会开心的。”
黑气忽然冲破了常格的脑壳溢向了银莲花。习子森顺势将花插\/进黑气撞出的孔中。黑气消散,常格的意识永恒停止运作,他的灵魂会腾飞,去往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最后还是朝着自己坚持的正义游过去,身体和心灵最终一起死亡。
“善后。”老人将手机揣进兜里向习子森吩咐道。
“嗯。”习子森面无表情的应道,手上立刻动作,将常格的尸体往船长室拖。老人等在甲板上,沉着的眼神望着无垠的湖面。几分钟后,整艘船一片光亮迸发,习子森打开了船上的备用电源。现在这艘观光船是场里最显眼的存在。
船长室门口,习子森把弄着自己断掉的指头。他忽然狠狠朝那根指头啐了一口,然后深深朝船长室鞠了三个躬,接着头也不回的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