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尔德有一种刚听完一场爪哇国音乐会的崩溃感。在等待白面人的过程中,吕轲一直在唱歌,唱杰斯尔德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中文歌。
“啊~啊~——给我一杯忘情水……”、“眼睛瞪得像铜铃!”、“嘿!哈!嘿!哈!嘿哈!嘿哈!是谁~送你来我身边……”、“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小螺号,滴滴滴滴吹~”、“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坚硬,比钢还强!”、“你是疯子~~~我是,傻子!!”…………
“你就不能唱点现代人流行的歌吗!这都是些什么远古玩意儿!”安枢戈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用小石子砸向吕轲搭在护栏上的手。
“好呀。”吕轲捡起小石子,砸向安枢戈的脑袋。杰斯尔德一瞬间很为中州大学学生们的心理担忧,他们的心理教授幼稚到不忍直视。
“我,开,唱,了!——咳咳!啊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噢诶!啊撒嘀啊撒哆啊撒嘀撒啦嘎哆!啊撒嘀啊撒嘀嘎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哟!啊呀哟!啊撒嘀嘎哆嘀嘎哆嘀嘎哆!哆嘀嘎哆嘀嘎哆!哆嘀嘎哆嘀嘎哆啊啊!哆嘀嘎哆嘀嘎哆!啊啊啊啊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那只叫兜的虎皮猫和它的主人一起愉悦的叫了起来。两个观众都觉得自己被魔音穿脑了。安枢戈恍惚记得这首歌好像的确火过,网络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翻唱《忐忑》,什么奇葩都有。但能唱的这么还原的毫无疑问都是吕轲这样的神经病。不是骂人,是真的觉得正常人唱不好这么魔性的歌。
结果最后是吕轲自己先停了下来,他“嗤嗤”低笑着,眼睛里精光一闪一闪再一闪,满脸高兴的神色,让人觉得此人果然已经唱神曲唱到走火入魔。
“还不错,你们竟然没有叫停。”吕轲把猫抱在怀里,然后站起来。不远处是“嚓嚓”的生音,一大群白面人就要涌来了,“出了场,我给你们好好表演一次。”吕轲竖起大拇指。
得了吧,你能唱什么?童谣串烧吗?安枢戈在心里翻白眼。
杰斯尔德也站了起来,神色严肃的盯着作为标记的那块石头。白面人在靠近,靠近,然后越过!
“停!”杰斯尔德下令,吕轲按停了计时,“安,看人脸!”
此刻已经不用杰斯尔德提醒了,安枢戈蹲在视角最好的地方,大脑和眼睛飞快收录翻飞而过的面孔,接着和记忆中的一一核对。核对那些一样的,不一样的脸,甚至是有多少个一样的和多少不一样的!
看着看着,冷汗开始从安枢戈的皮肤下渗出,只有他最清楚摆在他们眼前的是怎样的情况。不一样了!有一半的白面人,是不在他刚才的记忆中的!吕轲的猜测正确,有两条莫比乌斯带,也存在着一个交界,白面人在那里达成了交换。
“怎么样?”白面人离开后,吕轲蹲下来拍了拍安枢戈的肩膀。安枢戈僵硬地扭过头,陈述出自己看见的事实。
“哈!果然换了!嗯……让我看看,3分36秒……这么说的话这条路大概有……1。8千米。好了,下面我们顺着他们爬的方向走吧。”吕轲复又站起来,转身想招呼杰斯尔德,但他发现对方正用冷酷的严肃的目光看着自己。
“吕轲,你是想用什么方式来找交界?”杰斯尔德问。
吕轲愣了愣,他觉得杰斯尔德不应该问出这种问题,但他依然停下了脚步,向对方解释自己的思路:“白面人会不断的交换,所以我们只要在这3分36秒之内定向移动就可以了。”
“不成立,这不成立!我不知道是该说你想太多还是你太笨,但你的推论错了。”话一出口,第一个愣住的是安枢戈。搞笑!从PC光华大厦到钟康路,吕轲哪一次不是料事如神救人于水火之中,他心思慎密思维灵活思路新颖,简直是解密百科书。安枢戈自己就亲身体会到过吕轲的厉害,而且是绝境逢生的厉害。他绝望时的希望,甚至是他的生命能够继续都是吕轲那颗脑袋的功劳。说他错了,还笨,安枢戈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嗯,或许是错了,刚才从山上滚下来时脑袋被摔得不轻。你说说看是哪里错了吧,lyMr。Crast”吕轲说得施施然,很坦然接受了。安枢戈真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合着就自己在这儿担心他那颗机智的脑袋被个外国佬鄙视呢!
“你说的是交界点在移动,那么设点移动的速度是v,v大于30km\/h时,交界点会处于白面人前后或正好重合三种状态;同样,v小于30km\/h时也有这三种状态。区别在于点穿人和人穿点。但这些不是重点也无关紧要,只有一点,这要求点无论和人交在哪里,另一条路上的人都得同时遇到点。根据他们的移动方向来看的话,这边的人出发后,在另一边,如果这次是同时相交,那么下一次,无论那方的路长短多少,第二次都不会再遇到。也就是说他们会交错开,错开之后,交界依然移动,移动过程中就会将这些人分散出去也会将那边的人传递过来,这样一来就应该有不少于两波的白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