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厅的沙发上。他的眉眼发色甚至是拐杖在这个大厅内都格外显眼,不时有人投来疑惑或好奇的眼神,当然,也有戏谑。
纵使是来中国的时间不长,但从小在中国通爷爷的影响下耳濡目染的杰斯尔德还是知道所谓的洗脚城都有些什么营生。况且空山路本来就是参江市最大的夜店区,坐落了一家洗脚城真是不足为奇。
“先生,是要包房按摩还是有其它预定?”身着艳丽玫红色旗袍的服务员扭着她款款的腰,风情无限的走过来。她的英文夹杂着些中国西南地区的方言口音,听起来有些怪。而且……她的胸部凑得离客人太近了。
杰斯尔德斜着眼神,示意女人把胸挪开。她到是很识趣,立刻直起身规矩地站在一旁。她也是习惯了,总是有些客人比较“保守”的嘛,不愿在大厅就现形,毕竟在外面,他们也是些拿得起不错工资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外国佬又有什么稀奇,来这儿为的也是心底那些事儿,等没了旁人,道貌岸然的矜持连怎么写的或许他都不知道了。而且还有一个格外重要的原因,这和先生口中说的“一脸正经”的外国人的描述太像了,她可不能随意造次。
这个外国人极有可能是她要等的那个。
“我找……嗯,吕……”
“找小医生的?”服务员在那个名字被念出来前率先喊了出来。杰斯尔德一愣,这才明白吕轲口中那个“不留疤痕”医生的含义。原来是他在这里的外号。
“就是他。”
“可是刚才有位客人已将去了小医生房间了。那是他的最后一个客人,小医生要退了。”
哦?也就是说,吕轲在这里干了不是一两天,在这里,当男按摩师?杰斯尔德狠狠一皱眉。他不歧视任何职业,但这不代表他对认识的人从事这种职业不反感,毕竟皮肉生意不光彩,吕轲是个男人还从事这种职业只会更不光彩。杰斯尔德想走,他其实可以完全不用来赴这个约的。
但鬼使神差——
杰斯尔德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让服务员带他到那个包间的门口。这将会是一个最错误也最正确的决定。
“已经有客人了我也可以进去吗?”到了包间门口杰斯尔德却停了下来。
“可以,那客人说了,如果有个外国人来找小医生,而且还一脸正紧坚持不走的话,就带那个外国人去包间。”服务员显出了得意带着调笑的神色,杰斯尔德有了转身的冲动。服务员好笑地看着他黑着一张脸,满脸玩味地挡着来路。该死,这里的人都是串通一气的!无论是那个偏偏今天干最后一票的小医生还是这个轻佻的服务员,他们都是吕轲认识的人,而吕轲就是那个客人。
他拉开了包间的门,赫然入目的正是坐在床沿玩手机的吕轲,那个所谓的小医生正坐在窗前看着街景发呆,背影消瘦又寂寞。杰斯尔德硬着头皮走进去,服务员替他关上门,吕轲同时应声站了起来,嘴角挂笑。
“欢迎Mr。Crastly,你果然来赴约了。”
“我想我不应该来。”杰斯尔德冷然。
“可是你看见168号是什么场所后,不也毅然进来了吗?这正是Mr。Crastly你决心的表现。”一丝狡猾的笑浮上他的神情,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满是算计的精光。这种人,是会把身边的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狠角色。
“哦,这就是你约在空山168的原因?考验我的决心?很可惜吕轲先生,我虽然通过了你的考验让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却不愿意和你合作。不,应该说最先是你提出合作,应该只有我单方面拒绝你的权利才对。然而我不信任你,所以我拒绝。”
吕轲露出一个伤心地表情,顺手从包中掏出一包草莓果脯,自顾自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分享给杰斯尔德的意思。虽然杰斯尔德的确讨厌甜食。他塞了颗进嘴里,抱着手坐回了床上,道:“你难道不需要我吗?一个有体力有脑力更无需报酬的保镖。你这个英国少爷如果死在场里会很可惜吧。”应该让安枢戈来听听这个他信任的人口中吐出的尖酸的话。杰斯尔德满脸厌恶的想。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完全没有必要对场这么执着不是吗?”杰斯尔德俯下身,宝蓝色的眼睛狠狠捕捉着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只可惜吕轲的笑容一直无懈可击。
“那时候安枢戈也在,我不好说,现在到是时机正好。”又是一颗草莓果脯进嘴,“出了PC光华大厦后我回到家里,检查了自己的衣裤,然后我发现了一枚摄像头。那时我穿的是大厦美食广场里一家寿司店的工作服。你想呀,Mr。Crastly,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摄像头,场,大火,还有性质完全不同的‘他’……你说会是什么?”
“一个局,针对你的,现在从北大楼看来同样还真对安枢戈。”
“没错,我被人盯上了,我不去接触场都会有场来找我。我猜想我和安枢戈大概就是一个被绑定的组合,进入场,然后给那些幕后的人带去场的信息。而当我们没有逃得出去的话,那些人大概就会又换新人来探路。我想不出他们具体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