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我只是说找到她的父母,没说要交给他们。你试想,某一天几个陌生人敲响你的门,把大概是失踪有一段时间了的女儿的尸体还了回去,你怎么想?要么不信,要么觉得我们是杀人犯,然后去报(防吞)警。但无论如何,背着尸体在参江市乱逛的后果一定是身陷囹圄。所以,找到她的父母和处理尸体应该分开来看。找的事交给我就好,我问的只是尸体的处理。”吕轲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虎皮猫跳上他的腿缩成一团。他本人的状态和猫一样懒散,丝毫不像在为处理尸体的问题苦恼的样子。安枢戈看着就很不爽,吕轲对待生命和诺言的态度让他觉得这个人把最重要的东西都当作了儿戏。
“你直说好吧,吕老师,我智商已经跟不上了。”安枢戈半是讽刺的说。他用了吕老师这个称呼,想唤醒吕轲哪怕一点点不多的师德。但吕轲显然无视那个称呼的问题。
“别这样安枢戈,你其实非常聪明的,只是刺激得不够没有被发掘。”安枢戈听得很无力,不仅是因为他的讽刺没起到丝毫作用,还因为他觉得吕轲的整句话就是一个屁,除了“没有被发掘”这句以外。也是,从来没有人觉得安枢戈聪明,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扮演着最蠢的角色。
安枢戈想要反驳吕轲的话,告诉他自己其实就是个低智商他根本无所谓,这么多年的白痴都当过来了不怕再傻不拉叽一点。
但是——
他不想被吕轲看扁了,这个处处透着看穿一切的气场的人就是让安枢戈从心里不爽,他想要在这个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依自己的意志来做事然后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哪怕是错的也无所谓,因为吕轲说他聪明,他就要聪明给他看看,狠狠地凌空扇这个满口虚伪话的人一耳光。
“埋,埋了,在郊外埋……火化,公墓的那些登记不好弄吧?……没错吧?”结果开口后的话依然不确定得让安枢戈想要咬死自己。
“对的嘛,就是这么做!你得相信你是个聪明的人才对,比那些开导了都导不开的人好多了!”安枢戈长吁一口气。他正在渐渐试图将自己的思维向吕轲靠拢,那就是将自己摆在绝对无害的地位来考虑一切,“好吧,接下来就得看看尸体是谁了,有点恶心。方南你进屋里好吧?”吕轲把头偏过去面对着方南说。他犹豫了一会儿,盯着安枢戈看了一眼才进了里屋。接着安枢戈也被打发进浴室洗澡了。
脱死人的衣服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但那个所谓的“黑色感染”是否是这个人的死因之一值得吕轲为之而干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
只能说衣料下的尸体**裸暴露出的就是人最初与最后的丑恶,身体不堪而腐朽,为此才会有人追求崇高的心灵。好人就是身体与心灵有一样是好的罢了。不过天知道这个死人生前是怎样。
吕轲把****的尸体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都不见除头部外的任何伤口,四肢被摔到过有一些轻微的骨关节的错位,左小臂倒是扭曲的很厉害不过不至死,这就是一个头部受伤而死的人。但这也并不能说明“黑色”不会给人以影响,除去杰斯尔徳说的感染外,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还有一件事,蛆虫,为什么高度腐烂的尸体中没有蛆虫?而且似乎从未在场里见到动物。又是和场的规则有关吗?问题一个接一个累积起来,关于场的一切外人就像雾里看花,朦胧不清。
给尸体又套回衣服之前吕轲搜查了一遍衣服上的口袋。除去一些现金就只有一张乘车卡了。不对。内兜有东西,就在贴在胸口的地方,要比另一侧重一些。吕轲将外套翻过来,倒出了一部手机——一部女性的翻盖手机,很新,连划痕都没有,因为它一直被安置在主人贴心的隐秘内兜,这部手机像是像龙珍爱的宝藏一样被保护着。
真是奇怪。
一般人是不会把手机放在内兜的,即是是再珍爱它也没必要把及时呼叫工具护在那么不容易拿出来的地方,那样的话会很麻烦,而人都讨厌麻烦。就算暂定为死者的确是因为对手机珍视过度,那么在那种情况下她为什么不拿出手机求救呢?难道在遇到“他”的袭击前到遭受攻击她甚至没有时间来拿出手机吗?这怎么会呢。经过两次进入场的经历,吕轲估计了“他”的大概速度,还没有快到完全让人反应不过来。那么就是这个人遇到了意外,她遇到了更加不一样的一个“他”。
吕轲看了看手机的牌子,和自己手机的电池大小对比了一下,安不上去。现在的充电器接口也很少有针对这种翻盖手机的了,看来要上网淘一部旧货来换电池。
“吕轲!!你家水管裂了!!”浴室传出了跌倒的碰撞声和安枢戈撕心裂肺的呼喊。吕轲把手机放在他引以为豪的木沙发上,走向浴室。
或许在买手机电池和棺材之前,他的燃眉之急应该是换一根水管……
2015年9月10日8点17分46秒空山路168号。
杰斯尔德深思熟虑了两天,还是拄着拐杖来赴约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吕轲拐弯抹角提示他谈话的地点是一家……洗脚城!侍应生说不上是热情地迎上来,扶着腿脚不方便的杰斯尔德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