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看吕轲。
“这是不幸。”杰斯尔德断然道。
“哦,也许是挺不幸的,伤口大概要留疤了。”
“没关系,只是腿上留疤而已,裤子会遮住。”
“你确定没有关系吗?”吕轲的眼睛眯起来,缓缓的俯下身凑到杰斯尔德的耳边喷吐着热气。
“……”杰斯尔德稍稍偏过头,看了看蹲在一边的安枢戈,“医生在哪儿?”
“我推荐Mr。Crastly去空山路168看看,那里有个医生对伤口疤痕的处理挺不错的。”
“是吗。我会去的。”
吕轲露出一个颇为满意的阴笑,在安枢戈身边蹲了下来。直觉告诉安枢戈,刚才的对话不简单,可他又什么端倪都没揣摩出来,那听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关心和建议,直到很久安枢戈知道空山路是什么地方后,他才惊觉原来一切计划早就开始悄悄进行了。
开着一辆破旧比亚迪的方南堪堪在这时赶到,生生搅走了刚刚云烟般交锋后的战火硝烟。安枢戈和吕轲合力将尸体搬进后备箱,他也早就无力再去揣测那一番话的意思了。
将杰斯尔德送到附近的医院后,安枢戈跟随吕轲来到了他的公寓。出人意料的是,私立中州大学新任的心理教授吕轲,他的公寓位于城西靠近郊区的贫民巷——红灯笼街。这里的道路仅仅只是一辆小轿车的宽度,却在路旁林林立立着各种各样的店铺,以及夹住这条街巷的灰色单元楼。
吕轲指挥着方南将车一直开进了街中段的一扇铁门内,这片逼仄的坝上已经摆着好多辆车了。车最后停在了东南角的楼道口,27栋2单元B102,这里就是吕轲的公寓了。
四下无人,他们匆匆地将尸体搬进了屋内,端端正正摆在了客厅地板上。
安枢戈这一天都觉得很冷,在北大楼时是因为恐惧而打着寒颤;在北门外的林荫道是因为淋了雨湿着衣服;在吕轲家就只有阴风了,这里比下着雨的户外还要冷,而且霉味极重,光线昏暗。这是在是一间太简单太空旷的公寓,并不是说面积大,而是东西太少——客厅里只有一个木沙发和墙角的一堆箱子,除此之外可以算是家徒四壁;正对大门的卧室也同样一览无遗,就是一张床和两个箱子,如果床上的笔记本电脑也算家具,那么卧室就不错了,至少和右手边连地砖也没有的厨房比起来。
“这个……是你住的……家?”安枢戈根本不敢相信,怎么说吕轲都被杰斯尔德叫作“吕老师”,想罢也是在中州大学混了个不错的职位的。怎么会被这么亏待。他瞬间觉得他那个叔叔,校长田海忠真不是个好货,对待自己手下的教师竟然这么抠。
“暂时是吧,还可以对吧?”吕轲满是自豪地摸了一下木沙发的扶手。安枢戈觉得胃好痛,对于这间屋子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方南你觉得这具尸体该怎么办?”吕轲转头去问进门后就端正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他显然没有料到会接到这样一个问题,一下就愣在了沙发上,和腿边翻滚的虎皮猫相映成趣,“安枢戈你又怎么看?”问题接着抛给了被这装潢震的久未回神的小个子。
“你不是对‘他’说了要把尸体的父母找到吗?把尸体交给他们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