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了,我要拿被子,坐火车,不能带那么多东西。到了那里再买。
要不,去我家看看我拿的东西。
顺着河滩,我和石鹏又到了那个零乱而拥挤的院子,石鹏的小屋更是乱七八糟。我就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你的照片,你的手套,我看着针线错乱的手套,别拿那个了,太丑了。
我有点难为情了。石鹏,你家有尺子没?
拿尺子干什么?
石鹏边说边找,我想给你织一件毛衣,没有你的尺寸我不会织。我说,其实有尺寸也不会。
尺子在石鹏的肩膀上比划着,看着这个男人厚实健康的脊背,想到不知多长时间再能挨到他,我的心里一阵酸楚。
别量了,我的心里惯不好受。石鹏夺了我的尺子,放在床上,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我多么想永远这样呀。
我们静坐着,谁也不说话,后天我坐汽车,早上六点走,你不要送我了,我看着你就难受,我真的害怕见了你,动摇去的决心。
石鹏用手捂住脸。
天渐渐黑了,我和石鹏走在回家的路上,青蛙在远处呱呱叫着,草丛中的蛐蛐依旧不知疲倦地在唱歌。
到了外地,要吃好饭,多喝水。我突然没话找话。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经常联系。
柳树下。我和石鹏摆摆手。
走到大门口,我扭回头,石鹏还在,我只好再摆摆手。
我给石鹏买了一包奶糖和一包胖大海,希望石鹏在 寂寞地时候,吃上一颗糖,消除孤单寂寞。喝水时把胖大海当茶喝。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害怕误了时间,也许是太紧张了,一会儿一醒,到了五点,我骑上自行车到汽车站等候了,汽车站有三两个人,等人的时间最难熬,到了五点半,石鹏来了,还有钓鱼的朋友,两个人一人一个编织袋的袋子,还有一个大包。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石鹏。
我都满了。石鹏边说边解开包,往里面硬搡。
什么好东西。
到时你就知道了。
你在家可不能搞对象。啊。江帅说到。
汽车已经来了。我的心紧张,难过,真想扑到石鹏怀里,石鹏,咱们别去了。石鹏缓慢的放被子,大包,上车,我在车下面站着,突然有好东西被人掏空的感觉。我的心里默默地说着,再见,石鹏,再见石鹏。下午咱们到山上玩吧,反正一天就一趟车,我们走出门口,石鹏的房后是一条崎岖蜿蜒的小土路,顺着小路往上爬去,就走进大山深处了,前后左右都是山,层层叠叠的,我们这儿的山最漂亮壮观的秋后,漫山遍野红叶,,旺盛的生命力,给你无穷的想象,很多人开着汽车来看红叶,可惜今年我要出去,明年我在家了,一定领着你来看看红叶,那是最美的季节。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什么都没有,阳光稀稀疏疏的透过树影,绿飕飕的车前草,灰灰菜几乎把四五米的小路封得严严实实,山上全部是高大的树木,树木的品种可就乱七八糟了,大叶杨,椿树,梧桐树,苦桃,软枣树,野桃树,横枝斜戈,重重叠叠地往山上延伸,马基干藤条,野酸枣藤条,左右都是,我的裤脚上几乎全部是鬼圪针,脸上满是汗水,石鹏,歇会儿,我把身上的茅草拔了,走吧,一会儿,我给你拔,来,我拉住你的手,拉住石鹏的手,我走路顺当多了,你领我到哪儿去呀,去了就知道了,翻过一座山,又过了一道岭后,石鹏吹起了口哨,我听到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看,树林里,我才注意到,山上有很多的鸟儿,有的小嘴红红的,有的鸟很大,看,老鹰,石鹏指着一只黑色的大鸟说到,那是画眉,画眉原来那么小巧,石鹏打着悦耳的口哨,鸟儿欢喜地跟着他叫,你们信不信,鸟儿会飞到我的肩膀上,果然,高个儿怪叫了一声,一只小鸟飞到了石鹏的肩膀上,石鹏拍拍小鸟,小鸟愉快的飞走了,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里捉鸟蛋,可有意思了。周围的山上数这里鸟儿多,我可喜欢这座山了,小时候没事了,经常爬到山上听鸟叫,听着看着,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后来十多岁了,爸爸看其他人都到城里去,领上我们一家到城里去了,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我没上班前,每年寒暑假都要在老家住,不想到城里去,现在大了,又不想回来了,村里人都快走光了,只剩下老人和妇女孩子。
我遇到难事了,我还是喜欢回来住几天,爬爬山,心情就会好许多。这次回来,看看爷爷奶奶,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年轻人没有一点拼劲,怎么养家糊口呢,相信我,一定给你幸福的未来。石鹏突然把手举起来,故作声势的行了个队礼。走,咱们到地里帮我爷爷拿拿东西,爷爷在哪里,对面,爷爷,高个两只手合拢住嘴叫到,爷爷,爷爷山上也有一个声音叫到,爷爷爷爷,哎,那边有了回音,我们爬到岭上,从岭下又上去,走到半山腰,看到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在地里拔草,爷爷,爹不是不让你种这片谷地了吗?不种扔了多可惜,看今年的谷叶多粗壮,爷爷。嗯。爷爷高兴地应着,走吧,今天咱们早点回去,石鹏背上爷爷的柴,爷爷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