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为石鹏做件事了,没想到还是被胖婶看见了,石鹏,这手套好像是手织的,胖婶把手套拿过来仔细看看,好家伙,还把反面也掏出来了仔细研究起来,石鹏,这手套暖和吧,还是好毛线织的,我戴戴,胖婶把她的手出进去了,我的心疼死了,胖婶的手那么胖,不把我的手套撑坏才怪呢,手套大了就不暖和了。我的眼睛直盯着,也不好意思说话,胖婶看到我看她,路云,你过来看看这手套,手工可不怎么样,外边还凑和,里边光是些线头,一看就不怎么样,路云,你说呢?张师傅问我,我恨不得抢过手套来,放在我口袋里,我尴尬地笑笑,是有点问题,手工不太好。胖婶凑到我耳根边说,路云,你以后学这些东西,一定要找个好师傅,精工出细活,肯定比这个好。我勉强点点头。把话岔开了。下班后,再见到石鹏时,我有点不好意思,手工确实不怎么样,别听他们说,我觉得这是最暖和的手套,知道吗,从你给了我,我昨天晚上,脱了再戴上,戴上再脱了,喜欢的不行,手套真的很暖和,不光暖在手上,还暖在我心上,谢谢你呀,璐云。璐云,咱们做朋友吧。石鹏脱口说到,伸出了红红的胖手。把我的手抓住,用我凉冰冰的手去摸他的脸,轻轻上下摩挲着,我们做朋友吧,石鹏喃喃地说,像是一个人沉醉在梦境里,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可是我没有勇气,好几次话到嘴边了也又咽下去了,我的心也咚咚咚跳着,虽然是冬天,我感到脸也是红扑扑的,血液往脸上涌,我终于说出这句话来了,我终于说出这句话来了,石鹏高兴地说。走,咱们为了这句话,庆贺庆贺去,石鹏领着我到了一个饺子馆,这是一个山西夫妻开的牛肉饺子店,房子三间那么大,但是不宽,里面的人不少,煮好饺子后,放上汤,芫荽,虾皮,颜色清白分明,再放上醋,特别好吃,牛肉饺子的滋腻,醇香在后嗓子里回荡,特别舒服。
来吃的都是周围的回头客,有的吃完了,走时让再煮一份,昏黄的灯泡,白白的碟子,我又想起爸爸领着我和秋香姨一起吃饭的情景来,只是几年过去了,那个屋子里米黄的窗纱还在眼前闪烁,如果把以前的地方比作阳春白雪,那么我们的这个地方只能叫下里巴人了。好像是许多的事了,石鹏还是老样子,风卷残云,我都怀疑,石鹏的饺子在嘴里到底咀嚼来没有,就直接到胃里了,我们吃完饺子后,石鹏把我送到门口,快到门口时,我看到石鹏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又改口了,快点回去吧。晚上回到家,我的心里热乎乎的,终于从石鹏嘴里说出我们做朋友这句话了,紧张兴奋愉悦,很多复杂的心情掺和在一起是高兴。用手摸摸我的脸,还是热乎乎的。我和石鹏的事,妈妈会同意吗?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我眼前,没事的,妈妈因为婚姻吃了那么多的苦,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妈妈一定会贤明的。我自己给自己找理由说道。我心里美滋滋的,终于为心爱的人做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
有一天下班后,厂里的活不多,又因为中午加班了,张师傅让我们早走一会儿。
石鹏说,“到我家看看吧。”
我回去也没有事,看到天色还早,就和石鹏一起到老张的凉皮店吃了两碗凉皮。往石鹏家走去。
石鹏的家是距离县城一里地的城郊村,以前不发展的时候是一里地,后来因为一直规划盖房子修路,两个村子最近的地方就是一条三百米的石桥之隔了,的这个村子的名字叫小船,原因是这个村子的形状像小船,再就是这个村子确实是在漳河的水中央,县城与店南隔着宽阔的漳河,而小船村在县城的上游,漳河大部分水,到小船村头时,又有一股河水在小船村和城里村中间流过,县城与小船就是因为这一股河水分开的,这一股河水平常没有,但是到六七月汛期时,河水就会流过,从小船村旁流过,但这股河水很有定性,从来没有大的淹过小船村,只是流上一个月,有时二十多天,水就没有了,所以小船村很平整,没有一块山地,像是个大山里的小平原,交通特别方便。整个村子往县城走是四通八达,村子的东南西北左右前后都能直通县城,只是到县城的距离长短不一样,到达的目的地不一样。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子,村子外是一片片玉米田,我爸爸挣得工资不很高,一家人在城里开销大,所以在这里租房子,房费比城里便宜,石鹏家租的房子是一个三层小楼,全部是红砖黄瓦,院子不大,最多有二分地那么大,院子里停着六七辆自行车,还有我们拉煤球的三轮车,院子感觉很拥挤,石鹏,这里面住着几户呀,六户,一楼两户,二楼两户,三楼还有两户,一户门口一个煤球火,边上是盆盆罐罐,锅碗瓢盆,感觉特别乱,石鹏家在一楼的东屋,三间屋子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正中间是一个三人沙发,沙发旁边是两组柜子,柜子旁边有一个半截门帘,掀开门帘,就是柜子后边一张小双人床,我和弟弟就睡在这里,石鹏说道,我们家住的够紧张吧,石鹏笑笑,我给你倒杯水吧,你妈妈呢?我妈妈大概到楼上纳鞋底了,屋里的东西很多,但很整齐,石鹏的床上也是,我坐在石鹏的床上,床上一股石鹏平常身上熟悉的气味飘荡着,你平常晚上都干什么,石鹏问我,看会书,就睡了,每天上班都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