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龙站在大树前，现场已经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围观的群众在线外密密麻麻围了一圈。
门卫老头吓得瑟瑟发抖，他看到尸体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尸体是那个总是夜归的年轻女人方莉莉。
方莉莉的尸体姿势美好地依靠在大树下，被捆绑的双手抱着膝盖，脚踝上依旧被胶带缠绕了一圈，胸口和**部位被缠得整整齐齐，还是黄色的比基尼状。
大树距离方莉莉所住的小区不过两百米，又是在附近被掳走，然后把尸体放回来。
刘若遇害的小巷有垃圾桶，所以她的尸体被放在了垃圾桶中，方莉莉的小屋外是绿化带，所以她的尸体被摆在了大树下，一头黑发披在雪白的肩头，若是正常情况，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姿势。
“TMD！”王应龙看着方莉莉的尸体，要牙缝中逼出了一句脏话，又盯着眼窝中的铜钱，紧紧拽着的拳头已经捏得关节泛白了。
“队长——”同事戴着白手套的手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高跟鞋递到了王应龙眼前。
紧身背心，性感迷你裙，高跟鞋，黑色内衣。
王应龙点点头：“小张，你去交警大队查一下这片路段的监控录像，带回局里，我们排查一下。”
“是！”
“小刘，带门卫老伯回局里录口供，把方莉莉昨晚一起玩的朋友都带回来，一定要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走一遍。”
“是！”
正说着，王应龙突然看到了李老师站在人群中，冲着他微微笑了笑。他也笑笑，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他不便过去打招呼。王应龙这才发现，他没有留下任何李老师的联系方式，若下次再遇上，一定要留个号码才行。
法医部。
“和上一个受害人一样，胶带也是同一种，捆绑方式也是一样的，凶手是右撇子，体内没有留下男性的精ye，这次没有被塞入其他东西……”法医剪开胶带，轻轻摊平方莉莉的尸体，“没有查到毛发，衣服纤维等，死者手腕被捆绑，所以指甲缝中也没有凶手的皮肤纤维，换言之，凶手没留下任何线索。”
“因为凶手穿着雨衣。”王应龙沉思片刻，说道，“雨衣既可以遮雨，还有帽子可以遮住头，就算迎面与你擦肩而过，压低的帽檐也会让你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而且雨衣很光滑，沾上血迹什么的，雨水一冲，什么都没了，更不会像其他衣物，可以根据纤维鉴定出什么凶手的衣着。”
“铜钱不是什么值钱的线索，古玩店，地摊，网上，到处都可以买到……”法医轻轻把铜钱放到不锈钢盘子中，“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王应龙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摩擦了几下干燥的皮肤，眼中已经有了红血丝。
“这个方莉莉，她经常半夜三更才回来……也，也经常带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她妈妈死后就没人管得住她了。”门卫要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结结巴巴道，“昨夜雨那么大，我又开着电视机打盹儿，什么都没听到……方莉莉回来一般都会敲我的窗子，我去给她开大门……我心里很不安啊，如果我不开着电视，也许还会听到什么动静……下次我再也不关窗户了……”
“老伯，不关你的事，是凶手早就勘察好了一切，才动手的。”王应龙安慰道。
“想着，还是觉得自己有脱不了的责任。”门卫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热水，干瘦的手擦了擦嘴角，红着眼圈很是不安。
审讯室，方莉莉同伴的口供——
“昨晚散场后，莉莉自己坐上出租车走的……车牌号？我们都喝多了，没记住。”
“昨晚我和青青去的酒店，莉莉坐车回家的，小A喝多了，莉莉走的时候，他还在吐呢。本来约好今天继续玩的……结果，呜呜呜……”
“莉莉胆子很大的，什么都不怕。性感？泡吧的不穿火辣一点，哪个男人鸟你啊！出租车咯，下着雨，根本看不清出租车的牌照，司机模样？更看不清啦……只知道是个男的。”
……
一群放浪的酒鬼年轻人，现在酒都未清醒，一个个蓬头垢面的模样，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阿夜，什么事？”王应龙灌了一口咖啡，无力接通了电话。
“我问了狐大仙，说的确有那种说法，剜掉眼窝放上铜钱，会让鬼魂迷失方向，既不能投胎又不能报仇，甚至自己是谁都不会记得。那是很阴损的法术！”司徒夜压低声音，“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天气预报说这一周都有雨。”
“靠！”王应龙骂道，“现在大家都是轮番执勤，晚上都没人敢睡觉，开着警车到处巡逻……还有雨！电台，电视新闻，报刊都在提醒女性同胞一定不要深夜在外，却偏偏有这些不要命的人！”
“这个不能怪别人啊，玩咔就不说了，好多女孩加班或者上夜班能怎么办？让别人不上班？这太不现实了。老王，你想过没，什么车辆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人注意？即使有摄像头的存在……”司徒夜看着窗外纷飞的细雨，雨幕中，依稀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