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姜姜目光的打量下,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身体。
“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的?”姜姜目光灼灼逼视道。
“白芨。”少年的喉咙恢复了正常,小声道,他无法与姜姜对视,只得垂着头不自在的裹了裹毯子。
“白芨……白芨……那味中药的名字?”姜姜细细回味这个名字,颇有些耳熟。
“是。”
“你的体质倒是蛮奇特,有痛觉吗?”姜姜重重掐了他一下。
白芨笑了:“有。”
“所以疼痛和死亡的感觉是真实的,但是很快就会恢复过来是吧?”
白芨点头,望着姜姜的眼睛,瞳孔中印出了另一张相似的脸庞,一瞬间,他的眼中情深似海。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殡仪馆中也曾经出现过一具女尸,被捅得体无完肤,但是半夜却苏醒过来,离开了殡仪馆,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姜姜盯着白芨的双眸,试探着问道。
“我们是不死人。”白芨别开脸,老实回答道。
“不!死!人!”姜姜难以置信地重复着那三个字。
“嗯。”白芨点点头。
“是吗?”姜姜突然笑了起来,白芨看着她的笑颜如花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突然,“唰”的一道亮光闪过,一把水果刀狠狠扎在了白芨的手背上,刺穿了他的手背,深深扎入了木桌下。
白芨疼得满头大汗,却没有挣扎,只是痛苦地望着姜姜。
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姜姜动也不动,冷冷看着鲜血顺着白芨的手指流得到处都是。
白芨也不动,任那尖刀扎在血肉中,疼得一脸煞白,却也像是习惯了那种疼痛,嘴角带着冷冷的,自嘲意味的笑容。
“对不起。”姜姜败下阵来,用毛巾盖住白芨的手背,“你忍一下。”
白芨点点头,只听得“哧溜”一声,沾满鲜血的水果刀拔了出来,他眉头皱了皱,任姜姜抓着自己的手,像看稀奇一样,瞪大双眼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关键。
姜姜竖起耳朵,可以听到白芨伤口轻微的愈合声,那种声音就像春天发芽的小草,夜里闭合的花朵……像是身体本身在集中全力往伤口的地方输送能量。
切断的筋骨在自动衔接,血管也在自动连接愈合,肌肉在一点点的合拢纠缠,最后自动排列正确的位置,翻裂的皮肤像缓缓关上的大门,一点点自动封闭……最后变成了一道深深的疤痕,颜色又逐渐变浅,最后才变得和正常皮肤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手掌之前被捅穿了。
“真神奇!”姜姜翻转着他的手,除了温度比另一只手稍微冰凉一点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区别了,她握着他的手掌,能清晰感觉到温度在上升,连那点不同的冰凉都没有了。
白芨的低着头,脸微微红了红。
“是一出生就这样还是遇上了什么奇人异事后变成这样的?”
“吃了一些药。”
“什么药?”姜姜好奇的追问。
“不记得了,吃了许多,各种乱七八糟的丹药混合在一起。”
“丹药?现在很少有人会说丹药这个词了,你是道家子弟?”
白芨摇头。
“家里开中药铺的?”姜姜又问。
白芨怕解释不清楚,只得点头。
“这也难怪了,真正厉害的中医的确是集各家之长,那雄黄朱砂什么的原本还是驱邪的呢。我下去看看你家情况怎么样了,冰箱里有吃的,若是饿了自己随便拿。”
“嗯。”
姜姜刚离开,白芨的眼神立刻恢复了冰冷,他站起来环顾着这并不大的房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全是属于女人的独特香气,他循着气味,径直走进了姜姜的卧室中,丢开湿毯子纵身一跃,在她床上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滚,又飞快爬起来,像个顽皮的小孩。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斗柜上的一排照片中,一个男人搂着姜姜的肩膀笑得像个大傻瓜,而姜姜一脸高冷的抱着双臂。
白芨立刻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原来就是昨晚在酒吧后巷袭击自己的男人,原来是他……这个世界真是够小的。
“司徒将军,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白芨扬起嘴角,食指刀子一样缓缓滑过了司徒夜的脸。
阴阳酒吧。
司徒夜伏在吧台上打瞌睡,脸上却突然像被刀子划了一下,疼得他跳了起来。
“你抽风啊!”涵芭白了他一眼,“有家不回,每天在我酒吧里泡着还不给酒钱,小心老娘赶你出去!”
司徒夜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做了一个噩梦……”
“老娘没兴趣。”涵芭翻了个大白眼,把司徒夜手中的杯子抢了回去。自从姜姜不理他后,这个家伙每天晚上都来酒吧买醉,一脸如丧考妣的死样子,不是失恋了是什么。
“我梦到姜姜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只有头顶一束光照在她身上,我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却不知道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