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张医生你怎么啦?”值班的护士看着张伟满身是血的从院长办公室冲了出来。
突然,整栋大楼响起了尖锐的火警,院长办公室里窜出一道火光,吓得众人惊慌失措,刚拿出灭火器还没冲进去,火已经熄灭了。
院长办公室中的一切完好无损,只有鬼婴庙被烧得焦黑一片,但废墟中,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林院长焦黑的尸体倒在地上,半个身子痛苦的埋在石堆中。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张伟捂着脖子,想要去急诊室缝合伤口,去发现电梯门打开后,外面不是急诊室而是槐树林!
他大惊失色,拼命按着电梯按钮想要重新回去,电梯却纹丝不动。
突然,脚踝传来一阵冰凉,他低头一看,林悠那张腐烂不堪的脸正仰着头,沿着他的腿一点点往上爬,每到一处,黑气就跟着饶了上来。
“不……不要……”张伟吓得一动也不能动,只是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林悠的鬼爪一点点掰开他的嘴巴。
“咔咔咔……”林悠沾着枯叶的头,一点点扭动着,往张伟的嘴里钻。
“呜呜呜……”张伟痛苦的摇晃着脑袋,却不能阻止女鬼的入侵。
很快,林悠布满泥泞的烂脚,也消失在了张伟的口中。
张伟紧闭着双眼,身体触电一样凶猛的抽搐了起来,几秒钟后,他恢复了平静,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体皮肤在肉色和灰色间缓慢的交替着,双眼带着不健康的灰色,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脖子上的手术刀,诡异的事,血也凝固在了伤口不再往下涌动。
“张伟”盯着不锈钢墙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缓缓竖起衣领,遮住了脖子上的手术刀,一脸镇定的走出了电梯,带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出医院,在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一个偏僻陈旧的老小区,熟门熟路的走进了一个单元,在花盆下拿出一把钥匙,轻巧的打开了房门。
房间中没有灯,逼仄的空间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小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悠的黑白照,水果已经腐烂,祭祀的肉也爬满了虫子。
“张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照片,眼中含着悔恨的泪水。
她过去为什么就不听母亲的话呢?妈妈让她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她偏不,嫌读高中太辛苦,去读了卫校,结果第一学期就不学好,学人家抽烟喝酒混夜店……嫌妈妈给的生活费少,宁愿去坐台赚皮肉钱也要买名牌衣服名牌包……
她一直都是个不听话的女儿,总是让母亲操碎了心,却还埋怨妈妈:你有本事,老爸就不会走了!自己留不住老公也没本事,还怪我!我这么笨是因为谁?!还不是你和那个花心老爸的基因不好!!!
她还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母亲当场就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文化低,也没别的本事,只能做做扫大街,当家政这样的苦力活,后来好容易攒了一点钱买了一辆餐车,早晨3点多就起来熬粥,蒸馒头包子供她读书……她却从来不体谅母亲的辛苦,只觉得是妈妈没本事,害得自己也跟着倒霉。
不仅这样,她还经常偷拿妈妈的钱,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钱是母亲存给自己做嫁妆的……母亲一直有病,却舍不得医治。
她在福林医院工作后,就立刻搬出了这破旧的小房子,很少与母亲来往,恨不得与自己悲惨的过去了断得一干二净。只有偶尔在午夜梦回时,才会想起母亲那张皱纹满布的脸。
“张伟”站在屋子中央,怔怔看着这一切,许久才回过神来,把屋子角落凌乱的桌椅摆放整齐,又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给房间透气。
收拾好了一切,他这才小心翼翼推开了母亲的房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张伟”猛地打开灯,看着母亲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板上,早已饿成了皮包骨,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只有一双眼睛充满仇恨地盯着他。
“是你……你还要来杀我吗……我就知道我女儿不是辞职离开医院了……我梦到她死了……你这个畜生……我看到过你们在一起的照片……你,你骗不了我……是你推我……推我下楼梯的……”
林母认得张伟,却不知道张伟已被林悠附身,恨不得立刻坐起来杀了这个男人,但是她摔成了重伤又无钱医治,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见张伟进来,以为他要赶尽杀绝。
林悠这才知道,原来她被害后,母亲来找过自己却被张伟推下了楼梯摔成了重伤……张伟根本就不是人!
“张伟”垂着头,热泪盈眶,却无法与母亲相认,准确的说是无脸与母亲相认,只是拿出张伟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塞到母亲手里,却被母亲一把甩开。
“我不要你的臭钱……你等着……我死了也要给我女儿报仇……我不会放过,放过你这个畜生的……”
“张伟”拨通了120,说清楚了地址,等待着救护车来把母亲送到医院。
“你滚……滚……不要你好心!你把我女儿还给我!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