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没有人说话,沈琳靠在背椅上,蔡超昆耷拉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而卢仲翔不时的向外面天空张望,还时不时的看自己的信息显示屏。
“他们正在这附近的范围搜索,离我们很近。”卢仲翔把情况告知给大家。
但没有人出声,车里一片静默。
路两旁的无家可归者在黑夜里或站或坐的呆呆看着他们开过去的汽车。
卢仲翔打破沉默,说,“就是说,现在我可以看到蓝盔人他们的行动轨迹,可以进入他们系统,查阅他们的信息。”他这是对蔡超昆说。
好一会,蔡超昆说,“你只能看到蓝盔人的踪迹,看到他们出发回去,看到他们在什么地方活动,这是最低一级的加密,很容易连上,其它的你都看不到,我没有搞定。”
“哦。”卢仲翔应道。
胡甲说,“这不错了,这么短时间内你就能弄成这样,断开了让他们找不到我们,还能单向连接,够牛叉的了,其它的花些时间,应该没问题,没问题吧?”
“别抱希望。”蔡超昆闷闷的说。
胡甲侧过脸一笑。
“我们这要去哪?”沈琳在一旁问。
卢仲翔说,“往普荒江边开,离这儿越远越好,然后沿着普荒江边回市中心。”
胡甲建议说,“我们停下来吧,在楼群里停一会,很有可能蓝盔人会注意每一辆移动的汽车。”
“好,找个地方停一会,让他们搜完这片区域。”卢仲翔说。
他们在楼群里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停下,贴着楼房的墙角,这里与马路有一段距离,楼与楼之间离得很近,没有胡乱搭起来的棚屋和简易的顶篷之类,有一些流浪者,大多数也是蜷缩在大楼的门洞里。
汽车熄了火,四周猛然变得静寂。
他们四个人都没说话,仿佛不敢打破这突然降临的静默,他们侧耳倾听远方的声音。
天空中飞车的嗡嗡声远远的传来,听来他们像是在附近的某一片区域盘桓,远处马路上飞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隐约而来,又慢慢地远去。
四个人都向前望着车外,此时他们愈加真切的意识到了身处的困境,他们低垂眼睑想着自己的心思。
“等会我们去哪?怎么办?”蔡超昆突然说。
每个人都似乎一惊,却并没有马上有人搭话。
片刻,卢仲翔说,“先躲起来,你和我只有先躲起来,躲一阵子,你们两个人应该还没有问题,可以像平常一样。”
“躲起来?往哪儿躲?在外面流浪吗?蓝盔人肯定在满大街的找我,找你,他们很快就能发现我们两个。”
胡甲说,“只有先把自己黑掉了,”他的口气里充满了歉意和内疚,“做一个地下人,黑籍人,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换一个身份。”
“可能吗?你们知道吗,管制局里有我的信息图像,我往哪儿逃,难道要我去整容,换一个面孔?可他们还有DNA呢。”
胡甲说,“是吗,有你的信息?为什么?不是说他们对地球人不感兴趣吗?”
“有我的,******,可能他们认为我危险吧,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一个群里的朋友,他说他黑进去过看见的。”
“是不是因为你电脑太精通了,是个有名的黑客。”卢仲翔说。
蔡超昆咧咧嘴,讥讽愤恨。
顿了一顿,他对卢仲翔说,“我不像你,你可以黑掉,你其实已经黑掉了,”在他们把你抓去当蓝盔人的时候你就被删除了,不存在了,正好,你现在要的就是这个,正好可以让你躲起来,做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一个黑籍人。”
其他三个人一时无语,他们都在为这样把蔡超昆拉进这个危险的境地而感到内疚。
沈琳轻声的说,“能不能想办法进入管制局的系统,把你的信息删除呢?”
“是啊,应该可以吧,这个我觉得你做得到。”胡甲接口道。
沈琳又说,“反正现在这社会上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身份的,很多人都没有。”
“这我不知道啊,”蔡超昆的语气有些冲,“可这种日子我怎么过,天天提心吊胆,上午不知道下午在哪里,随时有可能会横死街头。”
车里又陷入静默,沉重。
卢仲翔缓缓的说,“这个事我们再一起慢慢想办法,我和你一起想办法,你是为了我这样的,我心里清楚,我会尽我的一切力量和你一起想办法。”
蔡超昆没有搭腔,两眼怔怔的直视前方。
沈琳说,“这个事我可以先去问问我爸,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在他哪里有很多没有身份的人,各种人都有,三教九流的,非常多。”
胡甲对蔡超昆说,“她爸是沈震飞,这个名字你知道吧,听说过吧,应该会有办法的。”
蔡超昆扭脸看了一眼沈琳。
卢仲翔说,“我们先想想接下去怎么办?你们两个人回去,我们两个,”他拍拍前方蔡超昆的座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