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闲仰着头,盘膝端坐闲云之上,看高空云卷云舒,神情落寞。君若倩静静地陪着,偏坐一旁。楚闲并未屏开迎面而来的气浪,任凭烈风卷动额前散发,沉默着,不知道闲云向西飘了多少里。
日落时,一缕艳红染上了二人。君若倩脸若飞霞,双眸之中灵光闪动。
“却不知闲哥哥此时,心情是否好些?”
楚闲扭过头,微微一笑。君若倩的双目之中便熄灭了一切,除了楚闲那精致之极的容颜,似是那一双明眸便是此时天地之中的唯一。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小菊的感触——是不是?她分辨不了。因为……她早已不单单是君若倩,她是真真正正的,作为两个人而活着。
“却不知那觉远和尚与闲哥哥说了些什么?竟搅的闲哥哥你心绪低落如斯。”君若倩的声音柔柔的,烟波在她得双目中飘荡。
楚闲竟一时痴了,伸手揽过君若倩,单手抚着她肩。君若倩似是略略挣扎,脸颊在晚霞之下艳若桃李。
“我终于知道了我,却是上古大能青龙大帝转世之身。”楚闲声音低沉,只是脸上扔挂着笑。
“终于我也体会到了你以及小菊在那日事变之后,究竟是经历着怎样的痛苦。”楚闲低下头,看向君若倩的目光前所未有地温柔。“好在是这一日之间,有你伴随我,郁结之心竟是淡了许多。我也终于参透,我曾经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活在当下。如今的我便只是五菱城出身的登徒子,天下一等一的纨绔子。”
楚闲说着,似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脸上也逐渐明朗起来,仿佛有光透过皮肤,散发出自信的光芒。君若倩仰起头,楚闲的容貌就在她的眼前,触手可及。心跳之音,在君若倩自己的耳中竟然是有些刺耳。
烈风卷起一丝散发,卷过她的眼前。就是这么一瞬间,这一缕飘散的长发,彻底搅乱了楚闲的心。鬼使神差,不由自主,楚闲脑海之中一片恐怕,轻轻地将唇印在了君若倩的唇上。
君若倩闭上了眼睛,心跳如雷,脸颊红得似乎随时要滴下血来。
时间仿佛停了。
夕阳的余晖终于消散,星斗漫天。
楚闲笑道,“看来本少爷这一份迷倒万千少女的本事还在。”
君若倩拧了他一把,笑眼若弯月,“偏偏碰上你这么一个魔王,也是本姑娘真真的遇人不淑。”柔和的星月之光之下,君若倩似是夜中的仙子,“闲哥哥你之所言不错。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活在当下。你是青龙又如何?我还不是如你一般,更何况我比你还要再惨一些,说不得哪一天另外一份的雪女也要与我合在一起。”
楚闲毕竟是打开了心扉,彻底放下了自己是谁这件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楚闲仰天大笑,狂浪之意展露无余,他猛然自闲云之上飘起,凌空踏步。背后的青龙剑“嗡”地一声轻吟,化作一道剑光虚空遨游。
“剑在手,数日愁,美人在怀,岂能无酒?”楚闲翻手提起酒壶,仰天长灌,“痛快痛快!一卷云霞如风散,繁星似海。天辰城,楚家狂,老子揍你直喊娘!”楚闲笑着,狂呼,“直喊娘!”
君若倩亦是满眼含笑,俏生生地站在闲云上看着他发疯。只是她却在心底叹着,不知道如此美好,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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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逍遥宗,虽然风云宗要近了许多。但毕竟天下之大,几近令人发指。这一路下来,以二人驾闲云的速度竟然也足足走了一个月之久。
在这其间,楚闲又进入了几次铁卷空间。那丹圣见他时,竟然是泪眼婆娑道,“少爷,你送来的真玉不下百万颗。终于是修复了我道器威能——虽然消化殆尽,但亦有收货,这空间比之当年全盛时更加神妙。”
楚闲当即大叫,“一颗都没剩?”
丹圣摇摇头,“一颗都没剩。”
“唉。孽缘。”楚闲叹道,“现如今我知道了上古遗秘,自然也知道了当初你选择我并非什么偶然。那倒霉蛋儿死在那多半也有你的功劳。算了,你这擅自吞噬老子钱财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随即楚闲一瞪眼睛,“既然你威能恢复如初,甚至犹有过之,还不快给老子种药去!难道还要你家少爷亲自耕作?”
当即丹圣屁滚尿流地种田去了。临走时,丹圣还高叫着,“少爷,如今这空间已可容纳生人!”
当楚闲最终按下云头,飘落在风云宗山门之下时,君若倩突然道,“闲哥哥,开些把我送到你的铁卷空间去!”
铁卷丹书的事,小菊自然是知道的。既然威能复原,这事楚闲也没有隐瞒君若倩。楚闲见他喊的急切,也没做多想,当即心思一动,将其送进了铁卷空间内。
呼……
楚闲长出一口气。因为他看到山门下,正竖立着一道禁空石。上边写着,“擅自凌空,便是风云总上下百万弟子之敌。”
楚闲不禁腹诽,不是道门么?怎么会如此世俗?
再看这台阶,曲曲折折,蜿蜒直入大山深处,不知转过多少弯,有翻过多少座山,一眼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