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他老爷?”
家丁继续说道:
“姑爷找不着了!”
诸养和双眼圆睁:
“快去给我找!”
“姑爷……姑爷……王姑爷……守仁姑爷……”
当下立即有四五个家丁成立了搜索小队,在府宅里里外外扫荡,深情呼唤着姑爷王守仁的名字。
但是,守仁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诸养和慌了:
“到外面去找!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话说守仁看到诸家上下忙里忙外,心里憋得慌,也不好打扰诸家上下。当天下午,一个人偷偷溜出了诸府,逛街去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南昌城广润门内的一处所在。
一座道观进入了守仁的视线。他看到,观名叫做铁柱宫,当下想起:
“原来是东晋道人许逊许旌阳的道场。”
王守仁信步走去了过。
在殿侧他遇到一个老道,守仁见他年纪70开外,眉毛粗长,满头白发,正盘膝静坐在那里,完全不为周围喧闹的人群所打扰。
当下觉得有些奇怪,站立了一会儿,忍不住对着道士行礼,问道:
“道长,你为什么在这里打坐呢?”
道士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口说的居然是四川话:
“我是四川来的,本来是到南昌来拜访朋友的,晓得南昌有许真君的道场,就跑起来拜一拜嘛。”
守仁大觉有趣:
“道长怎么称呼?”
道人眼中隐隐有精光外吐,声音很响亮地答道:
“我从小离家求道,所以不晓得原来叫啥子了。世人看见我经常静坐念道,都喊我无为道人。”
守仁心中有了计较,恭敬地行礼:
“道长修为不凡啊。可否容小生在此叨扰片刻,也好得道长开示一二?”
无为道人微微一笑:
“不敢当,不敢当。你要问啥子?”
守仁再次行礼:
“想与道长寻些神仙养生之术。不知可否?”
无为道人答道:
“按照我的体会,养生并不难。秘诀就是一个‘静’字。老子好清净,庄子喜逍遥。你们读书人不也说仁者乐水,智者爱山吗?其实说的都是一个道理。只有清净了,才能达到逍遥的状态。”
无为道人仔细打量着守仁,不禁微微点头:
“你这个娃娃,长相还真有点特别。给你看相的人想必遇到不少吧。要得,既然你我有缘,我就帮帮你。你现在有啥子困惑?”
守仁恍然大悟:
“原来大道至简,殊途同归!道长能不能给我说详细点?”
无为道长微微一笑:
“我看你印堂红亮,应该是有喜事临门。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耽搁了你呢?”
守仁愣了一下,心悦诚服地再次行礼:
“机缘难得,还请道长教我。”
无为道长略一沉吟,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随缘。求清净其实就是心静。这可不是一两天的功夫。我看你尘缘羁绊太多,想要出世是不可能的。今天诚心问我,那就先体悟一下。将来要咋个,全都在你自己了。”
守仁赶忙点头。
无为道人缓缓说道:
“凡事不拘于成法,不先入为主,不半途而废,不急于求成,自然水到渠成,成功可期,就是说道法自然。在此基础上,还要讲究禀赋机缘,明心定性,神思善悟,守住真我。出世有道,入世也有道,道本惟一,求之不易,求之不得。”
无为道人顿了一下,看着王守仁。
守仁皱眉道:
“为什么?那又该怎么办?”
无为道人继续说道:
“要不然,人人都能求道得道,那不是三清满天飞,佛陀遍地跑了吗?”
守仁忽然想起爷爷王伦曾经说过的话,此时不禁念道:
“佛本是道,儒本是道。”
无为道人说道:
“这就是最紧要的了。什么时候能悟得‘三清菩提非正果,如今才知我是我’,就是证道了。”
守仁大惊:
“多谢道长点拨!王守仁不虚此行。”
无为道人眼里精光一闪:
“王守仁?”
说着暗自念叨着什么。随即说道:
“今天言尽于此。我要开始打坐了。你如果愿意,可以学我先打一打坐。”
说罢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守仁欣然在无为道人身边坐下,依言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眼,守仁兀自不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咕咕作响,守仁心念不禁动了一下。
“姑爷!姑爷!总算找到你了!”
守仁刚一睁开眼睛,两个家丁就已经一左一右在身边站定。两人满面通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