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响在车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模模糊糊中他听到有东西在敲车窗,于是他清醒一下,将车窗摇了下来。原来是那两只小麻雀,它们钻进了车内,站在了副驾驶的靠背上。
孟响看到它们精神立马提了起来,他将车窗关上,急忙问道:“是不是找到那家店铺了?”
一只小麻雀朝他跟前蹦了两步,叽叽喳喳地说道:“是的,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那家店铺在一条很偏的小街上,青砖灰瓦,古香古色,到是很适合我们居住。”
“那你们现在赶快带我过去。”孟响激动地就去开车门。
“真是急性子,先让我出去啊。”另一只小麻雀抱怨道。
孟响按下了副驾驶的车窗,等小麻雀飞出去,他才关好车窗下车。
两只小麻雀在孟响的头顶盘旋飞着,一路带着孟响穿街走巷,不知不觉便跑出了几公里的路程。他们渐渐地走出了繁华的闹市,来到一片人群不多的古街边上,这里小河环绕,干净整洁,绿化得很美。小麻雀好像飞得有点累了,落在了小河边的一棵柳树上,春天已经彻底来了,柳芽翠嫩,倒映在如镜面的河水上煞是好看,微风轻轻地吹过,河面荡漾出一圈圈波纹,柳枝的倒映也在河面上出现折皱。
孟响喘着气双手扶在膝盖上抬头看看小麻雀说道:“怎么不走了?”
“我们累了,就不陪你进去了。现在,你自己进去就能找得到。”小麻雀站在树梢啄着羽毛。
孟响直起身子朝古城里看了看,他有点激动又点不知所措,马上就要见到伯赏伊了,可是他现在居然不知道见到她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这么多年没有见,她会不会早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会不会不愿意看到他,他真的想不出来两个人见面后是什么场景。
“你还犹豫什么呢?”一只小麻雀飞到他的肩头说道:“既然这么想见到她,那就不要在这儿发呆了,站在这儿永远都不可能见得到她。”
孟响无奈地朝小麻雀笑了笑,伤感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她越感觉自己没有把握。”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何苦要去思虑那么多呢?真搞不懂你们人类,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得如此复杂。”小麻雀歪着头有些不满。
“呵呵。”孟响被小麻雀说的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笑笑。
“快进去吧,我们回去等你喂我们好吃的。”小麻雀说完便飞了起来,另一只小麻雀也从树梢起飞追逐着朝回去的方向飞去。
孟响抬头看着飞远的小麻雀,心里很是矛盾,但小麻雀说得很对,何苦把自己搞的如此复杂呢?自己来这里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找到伯赏伊吗?既然已经近在眼前,就算会被她拒绝,也要争取一下,最起码以后自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孟响放松了一下心情,整了整衣领,朝古街里面走去。
古街不大,但每条街道都很深,一眼望不到头。沿着石板铺成的街道,孟响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街上三三两两也会走过几个行人,但这幽长的古街还是显得格冷清。街上的每座房子都保持着明清时代的建筑风格,规格一致的飞檐斗拱,精美绝纶的苏式彩绘,走在巷子里的石板路上,就像在触摸那个时代的韵律。
孟响仔细观察着每一家店铺,他们外面的陈设太过相像,除了牌匾上的名字不同,几乎建筑模式一模一样,就像倒模出来似的。有的家门口可能会摆放几个石槽,里面种植着已经开花的不知名植物;有的家门口摆放着石缸,里面养着几尾金鱼;有家门口种植玉栏,花已经怒放,洁白如玉的花朵争相竟艳。孟响一间间走过,每一家他都仔细地观察和欣赏,如此美不胜收的小巷,他居然从来没有来过。不知不觉孟响尽走完了古街上所有的小巷,在最后一条小巷的尽头,他终于看到了照片上的那家店铺。
店铺的大门前有一簇竹子,竹叶青翠,郁郁葱葱,微风划过,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孟响的脚突然沉了起来,他伫足在原地,就是迈不开脚步。
他的眼泪不听话地淌下来,这个魂牵梦萦的地方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了,那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就在里面。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努力抬脚向前迈去,这短短的几十步对现在的他来说却像走了几万里路,每一步都深深地踩进自己的心里。
孟响在门口停下来,他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上面用正楷刻着“海普伊珊银庄”,没错,正是这个地方。牌匾下方门框的两侧挂着竹板做成的对联,孟响轻轻读着上面的字句:“无情有恨何人见,忍剪凌云一寸心。”
“无情有恨何人见,忍剪凌云一寸心。”孟响喃喃自语着苦笑道:“你果然在这里。”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门头挂着一只白瓷的千纸鹤风铃,随风叮叮当当地发出轻脆的响声。
孟响迈过那厚实的木槛,走进这座古香古色的院子里。院落正冲大门处摆放着高约两米宽约三米的四块花梨木制屏风,上部镂空雕刻出形态各异的方格,下面的木板上则刻着菊兰竹梅四君子。屏风前放着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摆着一座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