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几个月过去了,婉贞在黄府,顺利的诞下一个男婴,白白胖胖,很健康。诸葛亮很高兴,为儿子取名诸葛瞻。孩子的乳名夫妻俩一商量,让老爷子取吧。黄老爷子略一思考,就说:“就叫铁锁吧。”
“太土气了,哪有点富贵相啊。”黄先在旁不满道。
婉贞也不太满意,说道:“是啊爹,我跟夫君想了好多名字,你可以从中选一个嘛。”
老爷子坚持道:“就叫铁锁,这孩子可是从神仙手里跑出来到咱家的,咱得用锁锁住了,不能让神仙要回去。”
“那还不如叫金锁呢。”二媳妇凑趣道。
“烂名好养活,还是叫铁锁吧。”
老爷子这么一说,大伙都没了意见,婉贞抱着孩子,轻声说道:“铁锁,别怪自己的名字不好听,那是姥爷跟天上的神仙争抢你呢。你是大家的宝贝儿。”
家有喜事,黄府这些日子以来贺客盈门,门外大街马车、人流络绎不绝,交通压力很大!最高峰时还需要黄树专门派小厮到两边十字口指挥通行。
再加上连续三天,黄循没事先招呼就专包了一支乐班,在大院里头吹拉弹唱,为小外甥庆祝。这个乐班可大有来头,他们隶属于当时全国唯一一个有自己名号的娱乐组织——红衣舫。要请到他们,除了金钱足够外,还得请到州郡一级的地方势力的安全担保,保证人家的乐师、歌女不受骚扰和人身攻击。
红衣舫在全国各地几乎都有分部,在荆州的分部就在襄阳,黄循请到的乐班就是襄阳分部最有名的红袖乐班。
这样一支名声在外的乐班进驻,自然要吸引更多的人来凑热闹。这种种事务积压下来,对整个黄府上下都是个大考验。
老爷子本来就对家务的处理不上心,老妇人也有年头放手了。这些年,都是老管家黄树安排处理家里上下的事务和关系。一般的节日、生日、纪念日的庆祝,府里年头都早有预算,这些年下来也都有成例,已不需黄树怎么过问,下面的管事丫鬟就能做的很好。
例行的亲朋好友之间的礼尚往来,也都有不成文的定规,什么日子送什么礼,礼多礼少的,不能马虎。送轻了是失礼,送重了不但打乱人家的整年家计收支计划,还可能惹来更多无谓的麻烦,人家可能会胡猜是不是有事相求啦,是不是成例改变了自家不知道啦等等。而这些事务各家掌柜的一般是不过问的。分寸的把握,标准的衡量,全在各家的管家手里,所以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也都有了默契,形成规矩。随意的打破规矩对各家都有影响,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这个道理吧。
一般来说,每年年头,黄树都会与各家的管家碰碰头,对来年来各家之间的往来做个沟通,提前计划。然后黄树会分派给各个管事丫头,事后听听丫头的汇报即可。
但婉贞生子这事较为特殊,不在年头预算内,也不算在成例里,各家的管家都会请示老爷太太后决定送什么礼。礼厚礼薄的,不但关乎着以后的回礼,还要整理好向老爷太太汇报的。所以,不能放手下面丫鬟们,只能黄树自己亲力亲为。
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戎马倥偬,门生故旧遍布荆襄。这些日子以来送礼堆积如山,可真难为已多年只动嘴不动手的黄树,有的操劳了。
应付过铁锁三日、八日、满月几个大日子,黄家上下如同打过一场大战役似得,人人筋疲,个个力尽,兵器入库、马放南山的歇了一阵子,才缓过劲来。
婉贞跟诸葛亮商量着,百日就不在黄府办了,回隆中,请上里魁,叫上左邻右舍,诸葛亮再约几个好友,一块庆祝庆祝就好。
诸葛亮早想着这事,只是怕扫了二老的兴,见婉贞提出,自然爽快的答应了。
卧龙岗上各住户由诸葛亮的三弟诸葛均去挨家通知,诸葛亮自己,也写了几个请帖,请黄门小厮帮忙送出去。黄老爷子和蔡氏早表示那日不过去了,由小儿黄先去就好,并说已经让黄树准备庆宴的各种物品,让诸葛亮不用在家另准备了。
转眼到了铁锁百日这天,一大早诸葛均就从隆中驾车赶了过来,准备接二哥一家人回去。黄家的下人们也是起了个大早,在黄树的安排下,套车,搬东西,米、面、酒、肉、菜、酱、醋、茶等,五花八样,门类齐全,整整装了一个车;然后另套一车,准备装衣服被褥等;旁边还有一车,是准备婉贞母子坐的。黄树见诸葛均赶了个车来,忙招呼进来,连说来的好,省的再派车了,各色物事又给装了一车。
诸葛均笑道:“我这是接二哥和嫂子的,还是来搬运东西的?”
黄先在旁笑说:“这些日子下人们可够累的,好容易来了你这么个壮劳力,树叔肯定不放过你。路也不远,你就舒展舒展筋骨吧。”
诸葛均指着马儿,乐道:“要舒展筋骨的是它!”
诸葛亮说道:“别贫嘴了,家里安排的怎么样了?”
诸葛均笑着说:“你放心好了,各家都通知到,我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家把贺礼先送过来了。直说到晚上就带张嘴来。”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