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投降
守忠听了也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红着脸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求助似的看着郑营长,就见他眯了眼睛根本不看自己。
守忠只好深深吸了一口气,硬了头皮说下去:“我对这里的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只能是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下自己的一点浅陋之见。”
“哎呀呀!就甭酸了!赶紧说!”那个红脸军官嚷嚷道
“嗯,”守忠也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小兵而已,也不至于因为两句话连兵也不让当了吧?他接着说:“如果能把大青山出包头下土默特右旗的路口封了,就好办了。最好还是能拿下包头,这样不管从哪个方向都好进攻。可是……”
“可是啥?这后生!说话老是说半句!”这红脸军官又急起来,看来是个爆脾气。
“现在国共合作,共同抗日。这样把人家的路堵了不太好吧?他们也都是好人。”守忠虽是犹豫,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听他说话的人也都沉默了,有的不以为然,有的暗自摇头,有的欲言又止,不知是谁幽幽地说了一句“现在,司令也是很尊重**的,以后,那也是不好说……”
这时走过来一位高大魁梧的将官,笑着问守忠:“你叫啥名字?”
“报告长官,上等兵童守忠向您报告!”守忠立正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军礼。
他回了一礼,点点头,笑着对郑营长说:“你这卫兵不赖么!”
郑营长起立敬礼,正要说什么,就见这位将官摆摆手,径自出去了。一屋子的人就各自讨论了一番,最终也没什么定论,就这么散了。
回去的路上,守忠跟着背抄手大步往回走的郑营长后面,几次想说话,都忍了回去。最后都快回到自己所住的营房了,他这才鼓足勇气问:“长官,今天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给您丢人了?”
郑营长回过脸来,上下看了他几眼,脸上看不出喜怒,说:“咋?你干啥丢人的事儿了?”
一句话问得守忠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敢回话了,只是站着不敢动。郑营长看看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咳嗽了一声,说:“要说在那些将官们面前说的那些话,也不能算丢人,可也不能算是长脸。”
守忠抬起头不明白地问:“为啥?”
“这把住大青山口的办法,你个来了没几天的后生兵能想到,我们这些跟了司令出生入死的人能不知道?大伙儿都不好意思说罢了。”郑营长边说边捡了个树荫凉底下坐下了,守忠也跟了过去,一脸的不解。
郑营长看看他,叹口气又说:“你也看到了,大伙儿其实都心知肚明,要想回到归绥,必须先下包头,要不就得一辈子在这儿种地!我们都无所谓了!可司令怎么办?不能说是百战百胜,那也是十战九胜!你说这么个大将军窝在这儿种地,那不是让千里马拉磨吗?”守忠听了也点点头,就听他继续说,“这些年抗日,咱们跟八路的关系一直还不错。就像你说的,真堵了路口,那八路不得和咱们翻脸?所以说不好办啊!”
“那为啥长官非要让我说出来?”守忠还是不解。
“大家都不说,总得有个人说。你是新兵,没那么多顾忌,说了也就说了。不过才来没多长时间,能看出这些,已经很不简单了。”郑营长说着表扬了守忠一句,他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了,红了脸说:“那我也还是莽撞了。”
“你莽撞啥?男子汉,该说时候就得说!要不咋能显出个你?要真踢不出去,我还就不要你了!撵回去给小赵算账!哈哈!”郑营长心里高兴,大笑起来。
守忠这才总算明白了郑营长的苦心,郑重地敬礼:“谢长官栽培!我肯定好好儿干!”
“行了,也不用谢我!估么明天那鄂旅长就憋不住,往出跑呀!”郑营长神秘地笑了,见守忠云里雾里,又说,“你就听着,看明天出啥事儿?自己再好好思谋思谋!”说完也不叫他跟着了,自己回去了。
守忠存了心,回到屋里悄悄地问郭排长:“排长,打听个事儿!”
“客气的,打听啥?说!”郭排长笑着过来。
“咱这儿有个姓鄂的将官没?”守忠问。
郭排长一听,脸上神色变幻,似有崇敬,似有害怕,还夹了丝丝羡慕,说:“有是有,不过你问这干啥?”
守忠不由得产生了好奇,追问道:“说说!是个啥人了?你咋这表情?”
郭排长看看其他人都各自在干自己的事,就拉了守忠往外头去,阴凉地儿坐下,这才说:“这人是十二旅的鄂旅长,可是正儿八经的黄埔生!打起仗来根本不要命!杀人比吃饭还痛快,而且,”他的声音更低了,“就好拿麻绳往死勒!”说得守忠不禁汗毛倒竖,问:“真的?”
“那还有假?你去问那年长的,都亲眼见过!对手底下人也可严呢!有功的那可是真金白银地奖,不守军令的,拿枪毙了都是轻的!”郭排长说着脸上又流露出向往和害怕的神色来。
“这还是个挺不一般的人!”守忠听了也说不上个好坏来。
“那可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