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子柳离开了洪林所在的那片地方之后,剩下的所有人倒是聊的很开心,互相交换一下对于药理的理解心得,或许可能有人心里还是把洪林定义为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但看在方清源的面子上,倒是没有谁再去故意刁难。
方清源在人群之中就好似谦谦君子一般,虽然身着粗衣麻布,可是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卓然出尘的味道,如同黑夜之中的明星。
距离开丹的时辰已经越来越近,聚集在丹院门口的人群也是越来越多,似乎都在等待着那扇大门的打开。
洪林此时的心里也有了些许的紧张之感,虽然有着依靠,可是毕竟灵魂是从地球穿越过来,而在地球的时候,他最怕的东西恰恰就是考试,无论多简单,他都总会出一点差错才肯罢休,至今都还残留着阴影。
忽然,洪林看到人群之中似乎有一些人正在朝着自己走来,为首者竟是那先前想霸占自己土地的洪赐,而紧随其后的却是畏畏缩缩的李子柳,以及一些富家子弟。
“哟呵,这不是丹洪庄的天才,赌鬼洪林吗,怎么,你也要来参加这丹士考核,一定要为咱们洪家长脸啊。”洪赐人还未到,可是这不冷不热的声音早已经传来过来,引得旁人纷纷回头注视,谁都可以听得出其中的浓浓的讽刺之味。
“天才两个字实不敢当,倒是洪赐堂兄,十八年纪不但丹士考核成功,还是二丹鼎士,超凡境的强者,真乃人中之龙。”洪林这番言语乍一听好似在奉承,可是细想之下,十三岁丹士考核,到十八岁才是二丹鼎士,这种进度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才一日不见,倒是牙尖嘴利了不少,只是不知这腹中墨水是否如同你的嘴一般厉害。”洪林的讽刺,洪赐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云淡风轻般地接了下来。
“这还得多谢堂兄,如果不是堂兄令我开了窍,或许我现在还懵懵懂懂地在赌场之中烂赌呢。”洪林不温不火地回答道,只是这些话语之中似乎蕴含着什么深层次的意味。
洪赐听到这句话,便立马明白了洪林是拿昨天自己派人暗杀洪林的事来威胁自己,虽然他自认做的是天衣无缝,可是看着洪林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却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洪赐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竟然一下子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知道如何开口,引的旁人是议论纷纷。
“你说这洪赐平日里无法无天,今日竟会为一个洪林让步?”
“莫非这洪赐有什么把柄落在洪林的手里,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再说话?”
“依我所见啊,准时那洪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恰恰被洪林知道了,这下看他还怎么得意。”
……
周围的所有人竟然都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越来越多的人都停留了下来,想等着洪林嘴里再蹦出一些话出来。
这些话自然也是传到了洪林的耳中,他正是要这种效果,平日里洪赐作恶多端,只要自己的一把火,便能恰到好处地煽动起所有人的情绪。
洪赐也感受到了此刻氛围的不同,他怒目圆睁,环视了一周之后,恶狠狠地盯着洪林,“小心祸从口出!”
洪林倒是很识趣朝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故意嘘出了一声很长的气,又是引起人群的一阵哄堂大笑,恐吓一下子被笑声化解了。
“哼!”洪赐拂了拂袖,阴云如同布满了一张脸一般,转身离开。
“洪林你小心点,如果丹士考核不过,小心你的狗命!”这时洪赐身后的李子柳竟然先一步叫嚣了起来,好似要为洪赐出气,在主子面前邀功一般。
“谁敢威胁我洪家子弟!”
一道雄浑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平地炸起,一道极为伟岸的身影,踏着青云,从高空之上,平步而下,其脸色阴沉地几乎要挤出水来,眼睛瞪得浑圆,眉毛也拧到了一起,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是!你!吗?”三个字掷地有声,整片空气似乎都被这怒气给冻上了霜,所有人都不怀疑,只要李子柳的回答有一字之差,马上就会血溅五步!
此人正是人称“狂星血狮”的洪狂狮,一身修为已经是九丹鼎星,尤其是其脾气极为狂暴,此生唯一交好的人正是洪林的父亲,洪玄天,这正是洪赐最为忌惮的人,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洪赐才只能动用一些歪门邪道,而不敢明着去抢洪林家的潜龙之地。
李子柳此时已经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渗了出来,眼神变得空洞无比,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
洪赐看也不看一眼,急忙带着其他的人离开,生怕洪狂狮一气之下,迁怒到自己身上。
“狂叔!”洪林笑了笑,走到了洪狂狮的身旁,记忆中的洪林也是极为惧怕他,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想必自己这条小命都难保,但是这些年在他手中吃下的苦头也不少。
“你还敢跟我在这嬉皮笑脸?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惹谁不好你去惹洪赐,考核完之后看我怎么削你!”洪狂狮虽然此时还是紧绷着一张脸,可是洪林却是从中读出了那抹隐藏着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