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夜追索
傍晚,班哈布斯堡又下起了雪。卷起雪花的冷风,席卷着这座中欧的城堡,还有城堡中大大小小的巷子。路上的行人都将脸缩到外套的衣领中,加快脚步赶回家。
这时,一个中年大汉在酒馆的大门口停了下来。他将身后背着的一个昏睡着的女孩轻轻地安放在了酒馆的地板上,然后脱掉了他那身黑色的燕尾服大衣。
显然,这件黑色大衣已经被融化的雪水湿透了,从衣服上部分那较深的颜色可以判断得出来。
“噢!是你啊,雷克萨斯——”看到老朋友,老乔治从柜台那边走了过来。
雷克萨斯:“晚上好,乔治老板。”
老乔治:“噢!老朋友,你怎么叫我乔治老板呢?你不是很喜欢叫我老乔治的吗?”
雷克萨斯:“你说‘老朋友’?上次你还把我从这酒馆直接赶了出去,现在你又认我这个老朋友了?”
老乔治:“哈哈!因为七夜殿那小子他已经替你把酒钱还清了,咱们现在又可以做朋友了……”
雷克萨斯似乎没有心情他开玩笑,他的脑海中依旧回放着变成狼人的七夜殿扑向黛丝莉的那个场景。他的心中现在是一片混乱,他正在思考着如何向老乔治解释。
“感谢上帝的保佑,你的女儿并无大碍……”思索之际,雷克萨斯蹲下了身子,把手掌按压在躺在地板上那个女孩的额头上。
“噢!天哪!黛丝莉——我的乖女儿!她怎么躺在地板上?”
老乔治这才发觉了地板上躺着他依旧昏睡不醒的女儿。
“我是在从城堡郊区到这里的雪地上发现,发现她的时候她正昏睡不醒倒在地上,看来你女儿是在回来的路上在风雪中被寒冷的天气冻得昏过去了。”
“噢!我可怜的女儿!还好有人发现了你!”
说到这里,老乔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瑞克!瑞克!”
“噢!是的,老爷。”听到老乔治的叫唤,老仆瑞克急急忙忙的从后屋中走了过来。“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老爷。”
“我不是让你驾马车接送小姐的吗?”
“您确实有说过的,老爷。”
“那为什么黛丝莉被人发现冻晕在回酒馆的路上?不是应该由你负责把小姐接回来的吗?”
“您说什么?小姐她在回来的路上晕倒了……噢!我的天哪。”
“我在问你话呢!瑞克!还轮不到你反问我……”
“噢!事情是这样的老爷……我把黛丝莉小姐送到杜莎夫人家的庄园之后,小姐她……她就让我先回来了。”
“你说什么?该死的奴才!你怎么可以撇下主子自己一个人先回来?”
“噢!老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责罚我吧,老爷。”说着,老仆瑞克向老乔治指着头,一副忏悔的样子。
“我责罚你、我责罚你这件发生的事情就可以挽回吗?快!快把小姐背到房间里去,准备一桶热水,还有面包和热牛奶!”
“是的,老爷,我马上去办!”
“要是小姐有什么闪失,我可饶不了你!”
当发觉黛丝莉只是昏睡不醒没有什么大问题,老乔治的心情才舒缓下来。打发好仆人瑞克后,他来到门口想要好好感谢一下雷克萨斯。不过等他再次走到酒馆门口时,刚才还站在酒馆门口的黑衣大汉早就离去了。
“咦?人呢,不见了?……他还真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
……
孤独的梦境,无尽的梦魇。
一轮皎洁的皓月高悬幽深的星空。星空下,寒风吹过荒原,草叶随风摇摆:一匹银灰色的雪狼,正奔跑在北欧广阔的原野上。
从这匹狼奔跑的步伐你可以看出,它受伤了,它的左前肢正流淌着鲜血。但它却没有因为身上的伤口停止前进的步伐,支持着这匹雪狼的,是它身后手持长矛与弓箭的猎人。
活着,是一种责任。就算痛苦,你也要学会坚强地生存。
更何况,它是一匹失群的雪狼。
终于,由于过度的奔跑它失去了太多的血液,它是真的累了。可是身后的猎人依旧对它穷追不舍,虎视眈眈。
“嗷呜——”
面对即将尘埃落定的结局,雪狼伫立在寒风中,发出一声悲沧的长啸。
从梦境坠落——死亡。
死亡的恐惧与剧烈的疼痛感就像潜伏在暗夜中的杀手一样,在混沌的意识里向昏睡中的七夜殿袭来。
然后慢慢地,疼痛让男孩苏醒了——
“唔呃……好疼,我怎么了?”
刚一睁开眼睛,从左臂侵袭而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再次丧失意识。可是他却挺过了疼痛的折磨,微微睁开眼睛。
“这里是——在哪?”
这样的疑问几次浮上意识,可是七夜殿却找不到答案——微睁的眼睛中什么都没有映现出来。只有左臂不间断地传来疼痛感。他在只有痛苦的虚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