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打趣道:“啧啧啧……我威武四方的易大哥,竟被自己的爱徒,折腾成这幅模样?”
折腾?易听到男子现身后话中的最后两个字。登时变得表情丰富起来,他取出两坛口感极佳的“艾之蓝”,把其中一坛推至中年男子的身前,说道:“是我徒弟,难不成就不是你徒弟了?”
男子接过酒坛,分辨道:“不,不,不。这不一样,他叫我老师,叫你师父。”
“师父和老师,不都同样教么!”听到男子的话语,易的心中似是想到什么,又道:“韦老弟,我记得没错的话,樱挚他经常称呼你为骗子老师吧?”
听到易说出“骗子老师”这四字,中年男子的神情微变,脸色显得极为的不协调:“咳……易哥!这事儿咱……”
“哼哼,别跟我说,你刚才不是有意躲起来的。”
堂堂艾欧尼亚的大将军,且是站在了【大师】段位的强者,居然会被自己教的学生弄得四处躲藏。这则消息传出去自然是不会有人相信。
不过,在场的易大师清楚,韦鲁斯老弟是为何如此。
对于自己躲避的原因,韦鲁斯本人也是充满着无奈。数月前自己带着樱挚来到了这里接受密训。一路折返后,韦鲁斯便莫名多了一个“骗子老师”的称谓。路途上,他还专门跟樱挚商量过,意思是: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其他的、好听一点的代号,比如叫自己【惩戒之箭】,既霸气十足,又极富代表性!
可是樱挚却不买账,他说,【骗子老师】是自己对他的独有的爱称,用以纪念那段难忘的岁月——改不得,就叫这了。
接下来的日子,韦鲁斯就有些难以回首了。
一天,他的老搭档乌迪尔神神秘秘地踱步到韦鲁斯的跟前,悄声说:“嗨嗨嗨,我收到一条消息,说你好像有了一个新的封号。”
当即韦鲁斯脸色一烫,低下头偷偷地看了一旁几位神态各异的将军,确认他们并没有偷听,便问乌迪尔:“什么新的封号?”
“难道你不知道?骗子老师啊。”
话音响起的同时,韦鲁斯的面色登时一沉,问:“是谁告诉你的?”
“还有谁,当然是我那婆娘辛德拉啊。”看到老搭档的面色快变成了黑炭,乌迪尔也是暗自窃喜,一股脑儿地倒出了真相,透露道,“我老婆是听卡尔玛说的,好像当时在场的还有索拉卡、娑娜几位士官。不过你尽管放心,我乌迪尔守口如瓶,是不会说出去的……”
截至现在,无论韦鲁斯怎般掩藏,他的新代号“骗子老师”,已成了老友们公开的秘密。
耳边凝神听着帐外嘹响的知了声,易的眉头微皱,眼睛变得明亮至极,想必老友又在为此事烦心了。
果然,韦鲁斯默默地坐在了那里,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看来这十九年陈酿,今天是留不了。
易有些心痛地望了望酒坛,示意韦鲁斯日后不必如此。易这般讲着:樱挚尚幼,这么称呼你只是觉有趣,并没有恶意的。等他年长些,就不会这么叫了。
韦鲁斯当然明白大哥的意思,他将面前“艾之蓝”的泥封拍开,言道:“喝酒!”
眼下有老弟盛情邀约,易自然是没什么好拒绝的,他笑笑,也是一掌启开了酒坛的封口。
“啪铛——!”
两壶坛装的陈酿美酒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豪爽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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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易师父和韦老师因为自己的事儿而抱坛痛饮之时,樱挚匆匆来到了一座简陋而温馨的小房间内,他悄悄地掩上了门。
此时已是午后,盛夏的海风像潮湿加着温暖,闻着人直生睡意。
樱挚躺在榻上,却是兴奋地打滚,他把写有艾瑞莉娅名字的信封贴在胸膛,大概是想通过心与信封的接口,来猜透信里面的内容,以及写信人的心。
夏风从门缝中吹入,轻拂着樱挚的脑袋和衣摆,然后他抬起身,直坐在榻前。樱挚分出自己的右手,缓缓地伸向信封的开口。他的动作很慢,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温柔,终是落在涂蜡的接头——想要打开这张信封,自然是要从这里入手。
然而真正落指的那一瞬间,樱挚陡然心生紧张之情,触到信封的右手,竟是不敢再有所行动。
夏风继续往屋内吹入,拂拭着樱挚的背影,以及他那如蜡像般静止的右手。
樱挚低着头,轻轻嗯了声,像是鼓足勇气的孩子:“艾瑞莉娅到底给我写了什么呢?”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动了动自己搭在蜡头的手指,嫩黄色的信封就此被启开。若是樱挚身旁有人见证,便会知道这一简单的动作,樱挚做得是多么的不易。
小房间内一片安静。
樱挚低着头,很认真地读着信:
亲爱的樱挚,作为每分每秒都想与你相伴的我,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经历了人生一次特别的分离,这次遥遥无期的分离,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