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厅内的喧嚣很快传到了姗姗来迟的里拖和樱空释的耳中。
里拖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表情带着一丝迷糊。
他拽着樱空释的衣角说:“你听见了没?审判厅里头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大家都在议论什么呢,这么热闹?”
“可能在庆祝战争胜利吧。你看,日常的守卫都被吆喝走了。”
樱空释准备一个洞察术丢过去,想想还是作罢。
里拖揉了揉鼻子:“哼哼,居然趁本城主不在的时候,玩忽职守。岂有此理!”
樱空释愣了半会儿,随即哑然失笑:“得了吧,老伙计。谁不知道你呢,冷面孔,热心肠。”
里拖和樱空释闲聊着。
当两人信步爬上二楼,如平常一般推开议会厅大门的时候,里拖和樱空释不禁瞳孔紧缩,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日“人烟稀少”的议会厅内,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乌迪尔颤巍巍地供着个老腰,肩上扛着一个绿油油的龟壳儿,壳儿里堆着一大摞黄灿灿的金币。
素来注重仪态的韦鲁斯和卡尔玛将军竟是站在了会议厅的圆桌上的两角,口沫横飞地喊着什么,像极了菜市场杀猪放血的大伯、大妈。
他们身边围拢着两撮手里攥着金币的士兵。
士兵们或是私语议论,或是情绪激昂。
时不时的有士兵点头、大笑,然后摇头晃脑地来到了辛德拉跟前排队。
长长的队伍围绕着会议桌边转了几个弯,尾巴甚至直接甩到了里拖与樱空释身处的门脚下。
排队的士兵,全都是来辛德拉那交钱的。
不到一个时辰,连续有几笔数目极大的资金,砸在了李欣和樱挚的两方。
选择李方的,自然是韦鲁斯那几个男将军的行为,乌迪尔为了今后再也不用向老婆讨要赌资,便是直接将全部的身家都押在了李欣身上,韦鲁斯一身廉洁只是把随身带的薪水投了进来,虽然只是投的随身的钱,但他身居高位,就那些薪水的数目也已经颇为吓人。
押樱方的银子,要少些,代表却是牵头的辛德拉,除了尾随她的卡尔玛,很多士兵本着自己的喜爱,也往里扔了一些。
整支队伍沸腾异常。
士兵们特有的雄性吼声不绝于耳。
“给我押樱挚,五十个金币,哦不,五十一个。这里还有十个银子儿。”
“押李昕,哝,两千三百一十六个铜币。什么?零头不要?那就两千三百个铜币吧,你数数。”
“蠢货!艾瑞莉娅和樱挚才是官方认证的青梅竹马,你在战斗时没见着吗?”
“麻勒个靶子滴,老子没钱了,谁能借我点钱花花,我把我护身符送给他。该死,就没人理我吗?”
“我押樱挚,对,就是那个‘猫屎破娜迦’的樱挚!前途无量啊!”
“听说没钱可以用功勋换,是吗?哦,你帮我看看我卡里有多少功勋,给我全折着金币。”
“终于轮到我了,我押李昕队长,我是他手下最强壮的兵。”
金钱和八卦的力量在这一时刻得到了无穷地放大。
几乎大多艾欧尼亚守城的士兵,都相应辛德拉的“号召”,带着金币或是固定资产,来到了议会厅。
那位倒卖护身符未遂的士兵忿忿间,走到了里拖身前,热情地推销:“嘿,伙计,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的祖传。。”
士兵的话还没有说完,但他的眼睛已经快掉了下来:“啊!城。。城主大人!樱。。樱上官!”
几位士兵从里拖身边走过,听到了这样一句,手中的单据吓得都不知道藏哪儿。
“大大。。大人!?”
“上上。。上官?!”
“哗——”的一声,骚动的人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圆桌上的卡尔玛傻愣愣道:“里拖大人,樱空释上官,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即便明知道将士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后会有什么反应,里拖还是忍不住一脸错愣。
樱空释乐滋滋地眯了眼来:“怎么,只许你们放火,不许我俩点灯啊?”
“咚、咚——嗤——”
乌迪尔的龟壳儿跌落在地上,流淌出一条金币汇成的小溪。
里拖皱了皱眉,点名问:“卡尔玛,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把守城的士兵们都弄了进来,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
卡尔玛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
“我们在做战后总结,里拖大人。”
辛德拉笑着把话接了过来,用胳膊不露声色地拱了拱傻站着发呆的乌迪尔。
里拖饶有兴致地问:“战后总结?”
乌迪尔醒了过来,说:“额,是的,我们初步总结了这次战争胜利的原因,以及为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我们一致认为,可以在艾欧尼亚大剧院里,办一场全民全兵共同举办的、别开生面的化妆舞会。”
“喔?舞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