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众人都忙碌地清理着战场。
易大师一手抱着罩面头盔,另一手指着前方败退的凯玛军团,跟旁边的将军说着什么。
樱挚默默地注视着易大师的背影,手中攥紧了兰顿之兆。
刚刚九死一生的战场,樱挚却感觉是如同累赘一般。虽然自己还是个孩子,虽然自己提出了极为精妙的破敌之策,但是,樱挚的骨子深处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樱挚感觉内心里迫切的需要什么。
迷糊的他走在忙碌的军旅中。
“小弟弟!”
樱挚瘦小的胳膊被人抓,回头一看,是剑客亚索。
“嘿,你知道吗?你刚才表现得真勇敢!”亚索揉搓着樱挚的脑袋,“额……你怎么不高兴?蔫儿吧唧的,吾们没打败仗呀……”
樱挚抬头看见亚索正卖力地逗自己开心,心里一阵难受。
“亚索哥哥。”他挺起了胸膛,“我要和你学剑。”
“小兔崽子。”
亚索听见了樱挚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满肚子的话说不上来。
于是,他一把将樱挚的头颅按进自己的怀抱:“终于让吾等到了。”
“让你等到什么了!”
易响亮的声音传来。
亚索和樱挚一齐扭头。
“这个小家伙,我提前预定了。”易用着很不幸的口吻说,“樱挚乃我无极之道的门徒。”
“要是师父说这句话,吾赞成。”亚索直接将樱挚藏到身后,“凡是也讲究个先来后到,即便你是师兄,也不带在明面儿上抢人的。”
“听你的意思,是不把师兄的话放在耳里了?”
易带起了头盔,横剑于胸,身体微微前倾。
“噢,谁让我有一副好心肠呢。”
“高端大气的易前辈。”慎一个闪现,挡在了两人中间,连忙打岔,“凯玛士兵正向深海处逃离,咱们要不要下令追击?”
“不了,伙计。”易摇了摇头,大局观让他重新变得谨慎,他分析道,“凯玛的军队虽然已经撤退,但是他们的战斗减员并没有过半。况且,回到海里的娜迦也不是吃素的。”
“说的也是。”慎秘密地向亚索使了一个颜色,继续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迎接我们的另两位英雄。”
易突然感觉身心一阵愉悦,招呼道:“樱挚,你个小精灵,去给我找两根儿缆绳来,要结实点儿的。”
“我这就去,易大师。”
一想到能够见到自己时刻担忧着的艾瑞莉娅姐姐,樱挚便匆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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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教官——樱挚——慎哥哥!快拉我们上去——!”
耳边传来艾瑞莉娅迫切的呼喊。
“喔!你听听,她们着急了。”
慎不由分说,故意拉起了亚索的胳膊,乐呵道。
“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小心我上去之后扒了你的皮——!”
阿卡丽冷冷的声音从城下传来。
慎佯装惊恐:“喔,你瞧瞧,有个美丽的小姑娘,敢扒自己队长的皮,我真的好害怕呀。”
“给你的。”
樱挚冲慎微微一笑,把绳索塞到他手上。
“噢,这么快。你的手脚可真利索。”
慎接过樱挚递来的绳子,抛了下去,“艾瑞莉娅,你快上来!你阿卡丽姐姐嫌刚才还没尽兴。让她自己再去杀两个。”
就在艾瑞莉娅伸手去抓缆绳的时候,刚欲放松警惕的她双眸一凝,她看见,一道深蓝色的潮汐直流从虚空之中急旋而来。
艾瑞莉娅身后,阿卡丽目呲欲裂,大声惊呼:“莉娅!小心——!”
潮汐之中,陡然射出一把八寸银色的鱼叉,迅雷般割断了城墙上抛落而下的绳索。
“噌——噌——!”
形如闪电的鱼叉力道不止,直挺挺地反弹,插、进、了沙地之中。
从鱼叉的颜色、长度和速度判断,操控它的主人必是凯玛族此行的王者。
阿卡丽心如刀割:“糟糕——!是王者的气息。”
就在潮汐漩涡消散之际,果真迈出了一道巍峨的身影。
——两人终于是看清了身影的面孔。
——他拥有着一双鸟瞰众人的瞳眸,犹如神邸一般。
面对全副武装的阿卡丽二人,那位王者只是毫无顾忌地拔起了地上的鱼叉,轻轻抚拭着上面的沙尘。
“你好啊,小女娃,我认得你手中的巨剑。”
说话时,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艾瑞莉娅两人一眼。
“你是谁?”
凯玛王者的话语,让艾瑞莉娅的双眼骤然变得冷漠。
凯玛王者并没有回答艾瑞莉娅的问题,而是用着玩味的目光打量着身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