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高深莫测的浅笑,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正想法。
受不了这拐弯抹角的话语,耐性快被磨光的Gevjon索性挑明了问:“知道什么直接说,别瞎卖关子。”
“你可知道嗜血毒蛊到底是什么东西?”眼前佳人已有薄怒,他却毫不在意,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详述着对诛神的猜测。
在东方有种被称之为僵尸的怪物,传说人若死不瞑目集结怨气,再遇上一些特定的条件就会产生尸变,成为不老不死攻击力甚大的怪物,总在夜间活动寻找血食,凡被其咬过的人畜都会发生变异。
而Lucifer游历东方古国的时候,偶得两部笔记小品,名为《子不语》及《阅微草堂》,两部书中皆有记载僵尸这类怪物,且分为多类描述详细,如果加上民间各种流传,僵尸可分成十八种,怨气凶狠各有不同。其中有一类名为“不化骨”,不老不死,无生无灭,虽为妖怪却比仙人更逍遥自在,是僵尸中等级最高的一种,也能称得上是僵尸中的始祖。
“不过是民间传说而已,和诛神有什么关系?”Gevjon有些糊涂了,好像觉得他讲这些事和毒蛊有关,但又想不明白,理不清楚具体的关联。
“这还想不透?”Lucifer故意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从她手中取回金瓶,一边把玩一边淡淡地说道:“你我都不是那种会无知到相信鬼神一说的人,那么这所谓的不化骨是因何而生,总有个变异的源头吧。”
“即使如此,也不能把僵尸和毒蛊联系在一起啊。”Gevjon还是想不明白。
“应该说是病毒。”Lucifer纠正了她的说法。
虽然他们被普通人类仰视着,但他们却很清楚,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神,自然也就不会有与之对立的魔,所以一切新生物的出现,都会有生成的因素,精灵一族是这样,僵尸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早在先秦时期,东方就有怪物名为旱魃,按民间传说,僵尸应该是这东西所化。”她不愿意相信僵尸是秦氏一脉制造出的产物,因为这等于是制造了一个潘多拉魔盒,由此而引发的新变异也许会不受控制。
“那不过是些牵强附会的传说。”跟据他了解,旱魃仅是一种变异的兽类,且两者之间有非常大的差距。“僵尸是在距今两百多年前才出现,虽然永生不死却依赖血食,若不能满足这一条件,就会陷入疯狂常性尽失,直至精疲力竭渐渐沉睡。”
“真有这样恐怖的怪物,以后世间恐怕再难平静了。”回味着那些话,一种难以压抑的寒冷战栗袭上Gevjon心头。
“所以你是不是……不应该继续站在这和我啰嗦了?”Lucifer的嘴角泛着丝丝诡笑,懒洋洋地问她。
“多谢提醒……”话音未落,月下已无Gevjon的身影。
见她走得如此之快,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越是刻意表相冷漠无情的人,越是重情重义。
凉夜风起,几片残云聚拢,遮住了月辉幽光。
被月光拉长的身影渐渐隐去,Lucifer纵身跃上一颗高树,坐在枝头仰首长空,绝美的俊颜尽是悲凉沧桑。
难得让各族头疼不已的他,竟也会有如此神伤时刻。
阴云掩月的黑暗里,有轻轻地叹息,叹他无聊又无奈的人生,谁会相信傲视一切被世人惧为魔的他,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存在于这个世上,不明白颛羿将他制造出来是何目的。在千万年的岁月里,他过得任性妄为又浑浑噩噩,凡事但凭兴趣不顾后果,喜欢制造矛盾,却能巧妙抽离不沾染己身,喜欢围观各族争斗,但从不轻易插手害自己陷于其中。
可今晚不同,在秦佑汐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差点就出手相助。
Artemis,这个名字早在公元前八世纪就被古希腊人编入神话之中,被称之为残月女神。民间流传虽与事实全然不同,但这个残月女神的称号,倒是和意境相符。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月神是在个天悲地泣日子,星光黯淡的天幕下,只剩最后一丝残月柔光,天地间的风浪似乎都被死寂禁锢了,在波涛全无的海面上,那身姿曼妙,肤色细腻白皙的女神就静静地浮空站着,垂至腰际的金色长发是这凄夜中唯一的柔美。
这一画面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即使经过千万年的岁月依然清晰如旧,想忘都却难以忘却。可真正在他梦中萦绕,挥之不去的不单是这个背影,还有月神那蓦然回首的瞬间,清透幽蓝的眼眸中透着无尽的哀怨,却没有半点泪光。
难道就是这一幕,才让他对月神有不一样情感?
云散去,Lucifer独自站在枝头,沐浴于月光下,夜风撩动着他的长发。远望着风神神殿,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高深莫测的浅笑。
无聊了千万年,单调的生活似乎出现了一点色彩。
可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个不完整的转世,他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想过要去探究根本。
不如就让自己傻一次,万事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