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色笼罩着大地,快到黎明时分,黑暗中不见半点灯火,只有微弱的风声和雨点淅淅沥沥打在建筑物上的声音。
秦耀冥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直到耳边的雨声渐渐小了,积云散开,释放了已被锁闭整夜的盈月。
在他身边放着一个包裹,从一年多前收到,他就没拆开过。包裹是来自巴西,金瑞雅在上飞机的前一刻,从机场寄出的。收到这份礼物时,她已经葬身大西洋,所以作为相识之人的遗物,他才没有扔掉,但对里面的东西却丝毫不感兴趣。
但今天,他决定打开它。
在传统的东方,当面对无可挽回的悲剧时,人们常常会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次送回法国的遗体中真的就有金瑞雅。
昨天下午Chason收到电话,通过牙模对比确认了其中一具遗体就是金瑞雅。因在海水中浸泡时间过长,剩下的只有骨架,还是残缺不全的半幅。据法医分析,应该是受到巨大的撞击力量,而被安全带生生切成了两截。
虽然遗体不完整,但在她颈项上挂着的玉饰还完好无损。
现在那块玉饰作为遗物都交到了Frank手中,但是秦耀冥注意到了,那玉饰应该是一对的,而另一个并没在Frank那里。
将视线移向那个包裹,如果这里面是另一块玉饰,他会替Frank感到不值。
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难理解的生物!
在拆开包裹后,秦耀冥叹了口气望向那一轮盈月。
这究竟算什么呢?明知道他无心于她,既然已经决定接受Frank,为什么还要把另一个玉饰寄给他,是想和他保留一丝联系吗,殊不知若非她葬身大西洋,这个包裹他会原封不动的扔进垃圾桶。
不过眼下这唯一的联系,却对他有极大的帮助。
手执玉饰,站在清月下,他默念着古老神秘的唤魂术咒语。片刻后,一阵刺骨阴寒的风向他涌来,他凭借玉饰唤回了金瑞雅的魂。
“冥,你还是这么厌恶我吗?”
空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即使身毁成鬼,她还是会因为那双阴沉的冰眸而心痛。
秦耀冥紧抿的唇勾出一抹弧度,仅是衔着嘲讽的冷意,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又把Frank当成了什么,不过统统不重要,唤来她的魂是有其他事情要问。
“不要误会,我找你只是想问问空难发生的经过。”他冰冷地说道,纵然她是可怜的,他也没有半分同情。
他从秦佑汐的精灵那听到一个消息,据说在那架飞机上有一样很特别的物品,传言在巴西近海因发现巨型油田而展开海底勘探的同时,还发现了一样现今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一具被封在透明棺材中的金色人鱼尸体。最初科学家以为那只是恶作剧,可经过研究才发现,完全封闭的棺材找不到半点缝隙,而且并非是水晶或玻璃制品,分子结构显示是钻石。科学无法解释人鱼的存在,也无法解释怎样才能把人鱼尸体放入透明棺材里,最后这件神奇的意外发现品被偷偷运送往法国,可飞机却最终坠入大西洋。那具人鱼尸体也算是哪里来,哪里去,只是搭上了两百多条无辜的性命。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面对着比汪洋深海还冰冷的语气,她只能任无助的凄泪静静滴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秦耀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打算回答。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会很开心的和Frank发展下去。”她哽咽地解释道:“我只是想选择一个自己更喜欢的人,这也有错吗?”
他讽刺地一笑,最初她是基于什么原因和Frank成为情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她决定从巴西回来,决定选择Frank却不是出于爱,只是像一个处于饥饿中的人,无法得到自己喜爱的食物,那就从能选择的这些当中挑一个相对好的。
“为什么不回答我?”她凄楚地望着他。
“我是问你空难发生的状况。”终于,秦耀冥开口了,只是重复着他的问题。
她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语,凝视他良久,才在凄然的笑容中合上了双眸,开始回忆她生命最后时刻所发生的事情。
那一夜,忐忑的心情让她无法成眠,所以一直望着窗外。
当客舱内灯光调暗后,在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因为没有空气污染和光害,这里就成了观星的绝佳之地。那晚大西洋上空的天气很好,甚至能看到漂亮的银河,可悲剧就在如此静谧的夜里发生了。
“耳边传来的雷声,让我知道飞机进入了一片雷雨云……”金瑞雅回忆道:“突然有很多冰从四面八方扑向飞机,没多久飞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拍打了一下,然后开始急速下坠,空服员甚至没有机会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客舱内全是绝望的哭喊声,我们连救生衣都还没来得及拿出,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秦耀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看样子传言似乎有几分可信,造成空难的真正原因,应该是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