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无力地斜照着。
维里沙蒂永湖(LacdeViry-Ch?tillon)掠影浮光,柔滟的微微水波闪着寂寞的色彩。
湖畔有风,却是死气沉沉的,听着像是低低的呜咽,仿佛无言的天地在掩面哭泣。
离湖不远处有一幢两层高的房子,秦耀冥轻轻踩了刹车,也许是时间的原因,这静谧的小镇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来给他开门。
屋里是有人的,可那人只是自顾弹着钢琴,完全没有打算理会门外的他。
『EverytimeWeTouch』,没想到这首由Cascada演唱的电音舞曲,变慢节奏后再用钢琴弹出来的曲调,竟满满的透着哀伤。
绕到房屋后面,推开花园的木门,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望去,他见到了那个失踪快两年的男子,此刻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这悲哀的乐章。
正要举步进去,他的手机却突然响起,电话是Chason打来的。
“你找到他了吗?”
刚接通,电话那头的人便焦急地问道。
本来Chason是要一起来的,因为临时有事耽搁了。
“找到了。”秦耀冥抬眼看向那个弹琴的男子,深幽的紫眸中没有一丝喜悦。
“他还好吗?现在过得怎么样?”Chason连声询问着。
“不知道。”他不是在敷衍,和屋里的那个人一句话都还没说上,又怎么知道其近况如何。
“你不是找到他了吗,这么会不知道。”显然,Chason并不满意听到的答案。
“我还没进去,怎么会知道。”他黯然地叹了口气,“不过以他的性子,没自我虐待折磨,就应该算好的了。”
“那你等我到了以后再一起进去吧。”
“还有多久?”秦耀冥微蹙眉头,他当然知道Chason担忧的是什么。
“我刚从杂志社出来,现在——”
“我还是不等你了。”从巴黎市区开车过来,不堵车也至少要半小时,他可以不愿意像个小偷似得在屋外晃荡。
“那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态度好一点,可千万别——”
没心思听Chason唠叨,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径自向通往花园的那扇玻璃门走去。
悄然进入客厅,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脸憔悴的男子,秦耀冥不由得皱起眉头。
Frank,Chason的表哥,是他中学时就认识的朋友,比他高一届,总像个兄长似得照顾他。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Frank这副模样,就是几年前最失意的时候,也不曾如此。
直到一曲结束,秦耀冥才开口,“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Frank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浅笑,“是你啊。”从他的反应看来,似乎对秦耀冥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
“你那扇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瞄了一眼身后的玻璃门,至于是不是真的没锁,他说了算。
音乐声停了,他们也没有交谈,房子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僵硬。
Frank静静地坐着,虽然也有笑脸迎客,可灰冷的眼神中还是透出了掩藏不住的阴沉。
而秦耀冥同样保持静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才不到两年,Frank的样子已经和他记忆中大相径庭,那一贯的潇洒不见了,轮廓分明的五官也没了曾经的光芒,全身上下只剩阴暗。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毁掉自己的人生,不值得。”秦耀冥不悦地看着行尸走肉般的Frank,“你料定我和Chason会找到你,但是你现在的样子,恐怕会觉得陌生的不止我一个。”
“已经死去的女人。”Frank嘴角微微勾起,浮着淡淡的自嘲笑意,蓝色眼眸更加阴沉,“你从来没有在乎过的女人,却是唯一让我动心的。”
刚进大学时,他认识了一个叫金瑞雅的女孩,是个法籍韩裔,虽然同届不同系,但两人关系很要好,彼此之间的态度也很暧昧。
相处了一年后,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东方女孩。可还没来得及表白,金瑞雅却突然告诉他,常常和他们玩在一起是因为喜欢秦耀冥,并希望他能帮助她。
在三年的时间里,金瑞雅是主动积极的追求者秦耀冥,Frank却是像知己一样守在她身边默默的付出。
看似三个人的情感,其实只是两个人的单相思。
秦耀冥根本不喜欢她,对那种如同纠缠的追求更是不胜其烦。
毕业后,心灰意冷的金瑞雅选择了一家跨国企业,并接受了外派到巴西的工作。
虽然离开了法国,但她和Frank的联系从未中断,渐渐的她发现,原来这个一直守在她身边默默付出的人,才是值得她珍惜的。
于是她决定回到巴黎,因为不想错过一颗真心。
可就在他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