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Paris十六区的一幢装修豪华的大宅内灯火通明,轻柔优美的钢琴奏鸣曲在大厅中萦绕不绝,弹奏乐章的是一位身穿海蓝色长裙的贵妇人。
这幢房子她已经几十年没来过了,要不是因为那个就会惹麻烦的侄儿,可能此生都不会回到这里。
秦耀冥的车子刚驶近大宅,便发现屋里有不速之客,钥匙他从未给过别人,而贼是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偷东西的,更不可能有此等技艺弹奏『月光』,所以来人只有可能是她。
从车库侧门进入大厅,只见秦佑汐坐在水晶钢琴前,旁边还放着一瓶白葡萄酒。
“Chateaud‘Yquem1784年份可就剩最后一瓶啦!”秦耀冥进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心疼那瓶酒。万分激动的拿起酒瓶,摸着瓶上的标签,表情夸张的就像是被抢走了亲身骨肉。
“是啊。”秦佑汐转过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却看不出是喜是怒。“1986年我在Christies拍卖行花了三十多万美金拍下全球最后六瓶,一直存放在酒窖里没舍得喝,你才住进来几年,就只剩下一瓶了,还好意思对我大呼小叫。”
在很久很久以前,因为某个人的缘故,她在葡萄园住了一个月,意外与酒结缘,爱上葡萄酒后曾经游走于世界各地,不惜重金拍下各类名酒,只可惜买得到的都不是她想要的,所以才把它们和记忆一起封藏在这幢房子里。
当初她离开法国时,地下酒窖满满藏着各庄园的精酿,几年前听闻秦耀冥要在Paris念大学,就把房子让给他住,可没想到短短不到五年,酒窖里的存货就仅剩三分之一不到了。
“还不是都因为姑姑你太有品位,拍回来的酒口感全是顶级的。”秦耀冥嘻嘻一笑,为自己斟了杯酒,悠闲地喝起来。
“价格也是顶级的。”秦佑汐没好气地冷声说。
秦耀冥毫不掩饰自己的价值观,低声说道:“钱对普通人来说是可大可小,而对你来说不就和废纸一样嘛。”
秦佑汐抬头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就不能活得像个普通人吗?”
“你在拍卖行花钱的时候,又几时像个普通人了。”秦耀冥小声嘟囔的同时也匆匆向楼上走去。“姑姑你自便,我先去睡了。”
他最怕就是秦佑汐训话,从不发火不骂人,只是用不疾不徐的语速,轻言细语的和他讲道理,每次就像念经似得能说上好长时间,未免耳朵生茧,他还是早点逃开比较好。
“站住。”秦佑汐加重语气喝住了他,问道:“你把我的那些仆役弄哪去了?”
那些仆役虽然只是低级精灵,却也拥有一定的灵力和能力,一般人绝不可能让它们全部失踪。
秦耀冥知道逃不过,只是没想到秦佑汐是直截了当的跟他摊牌。
在看到秦佑汐出现在这里时,他就猜到了其中的缘故,她对事向来细致谨慎,要给出个合理的交待,他就只能实话实说。
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面被封着六只蝴蝶精灵,这些都是秦佑汐派去监视曼天羽的,虽然知晓这些精灵没有伤人的本事,可每每想到有东西监视着曼天羽的一举一动,而他又猜不透秦佑汐的目的,便会有种如芒刺在心的感觉。
“还给你。”他将玻璃瓶放到钢琴上,然后换了一副认真的样子,郑重地说道:“希望姑姑别再这样对待我的朋友。”
曼天羽必然是和深蓝有所关联,现在秦佑汐关心的也仅有深蓝,就算颛羿不肯对他言明,他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而牵连其中的两个人都是他所在乎的,护着曼天羽绝非是要偏帮她,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的朋友?”盯着他幽紫的双眸半晌,秦佑汐轻轻一笑,算是答应他了。
“谢谢。”秦耀冥也露出一丝淡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间。
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那一轮高挂天空的满月,秦佑汐深吸了一口气,活了这么多年酸甜苦辣,爱恨情怨什么都经历过,五味杂陈的人生让她体内血的温度,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越来越冷,明知道曼天羽和深蓝脱不了关系,却还是答应秦耀冥不再继续调查,可能只因为他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吧。
打开玻璃瓶,六只蝴蝶精灵摆脱束缚后立刻恢复原本大小,围着秦佑汐唧唧咕咕的诉苦,对它们微微一笑,她柔声说道:“好啦,那小子不懂事儿,别和他计较了,都回去吧。”
她向来是言出必行,却不想这几只精灵里面也有个固执任性的,擅自追寻曼天羽的灵息而去。
在Paris的另外一区,有对闺蜜在红酒的陪伴下秉烛夜谈。
简洁素雅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是燃着几支彩色的香薰蜡烛,曼天羽拿着抱枕窝在藤编吊椅中,眼神迷濛地望着摇曳的烛火,整晚都是魂不附体的模样。
忍了一夜,虽然不想探寻闺蜜和那个人相识的经过,可泉堂千夜还是憋不住开口问道:“真看上那个秦耀冥啦?”
曼天羽心中一惊,她不否认对秦耀冥有好感,但总觉得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