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哀婉的旋律在教堂中回荡,虽然是用风琴演奏,但它那让人惊叹的音效任然完美的诠释了这首钢琴奏鸣曲。
曼天羽睁开模糊的双眼,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起身望向四周,教堂内变得平静安宁,恶灵似乎已经离去了,因为坐在风琴前的那个女人正弹奏着肖邦的『葬礼进行曲』。
“因为一具扮成钢琴演奏者形象的骷髅启发了肖邦,深夜他紧靠着骷髅,在黑暗沉寂的画室中创作了这篇乐章。”秦佑汐清冷的声音伴随着乐曲讲述着奏鸣曲背后的故事。
曼天羽认得这声音,在塞纳女神洞中那自称神使的女人。静静站在风琴边,合上双眸用心聆听着这悠扬感伤的乐章,直到曲罢才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缓缓合上琴盖,秦佑汐起身与曼天羽对视,半晌才摇了摇头,否认道:“我也想知道救你的人是谁。”
就在刚才,秦佑汐尝试着窥视曼天羽的过去,岂料她看到的竟是一段血腥凄惨的童年。年仅十岁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一群恶灵撕裂,并和面目全非的尸体困在满布血迹的地下室三天,直到邻居发现报警。面对这样的黑色童年,如果换了其他孩子可能早就疯了,但眼前这个女孩却正正常常的活着,这是让她第一件感到奇怪的事情;第二件事,在曼天羽的身上居然有神族的封印,灵魂记忆被锁,所以就连她也无法追寻曼天羽的前世。
多方调查一无所获,唯一知道的就是曼天羽的前世曾对自己种下诅咒,还是凭借精灵的特殊能力所感应到的。
“那东西你要怎么处理?”曼天羽的话语中含着强烈的不悦,因为秦佑汐那神秘莫测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自在,她不喜欢别人总用看待怪物的眼光来看她。
秦佑汐笑而不语,径自向南耳堂的侧门走去。
“那边出去可是教堂墓地,在黎明之前去那……”曼天羽没有跟过去,她最讨厌在这个时间去墓地,不是害怕鬼魂,而是害怕感伤,那些在黑暗里哭泣的孤魂总在不断自叙着自己心中一些放不下往事,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身死的一刻也同时无憾。
“你也会怕吗?”秦佑汐徐徐一笑,“刚才我弹奏的是『葬礼进行曲』,现在当然是去送葬,你也一起来吧。”
“送葬?”曼天羽怔了怔,才又问:“Elizabeth不是已经……难道……”
“你以为被困住的灵魂就只有Elizabeth一个而已吗?”秦佑汐不容反驳地说道:“跟我来吧,此行一定能解答你心中的许多疑问。”
那强势的语气让曼天羽没法拒绝推托,虽然有几分不愿意,可好奇心却驱使她挪动了脚步。
黎明前的墓地,让人觉得格外阴寒,凝重的云团遮住了月光,几颗零星种着的魔鬼松在暗淡天地间更显诡异。
凉风中竟然还有些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曼天羽顺着风向望去,隐隐能见到远处有座私家墓园。
“那是Dunois家族的私有墓地吗?”曼天羽好奇地问。
秦佑汐没有回答问题,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吗?”
“真爱,不是吗?”曼天羽一愣,不知道秦佑汐为什么这么问。
真的很好奇,在Elizabeth和Edwin之间有真爱吗?
如果有,又为什么会是现在的结局。
“在十八世纪时,薰衣草代表了坚定不移的承诺,生死相随的爱。”说话的同时,她们已经来到墓园正门前,秦佑汐并没有忙着进去,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这什么。
“EPI?”曼天羽疑惑的看着墓园的名字,完全不解它的意思。
微微回过神,秦佑汐柔声解释道:“在十八世纪时,薰衣草被称为espic,而epi是普罗旺斯人给它的昵称。”
“难道这座墓园和Elizabeth有关?”曼天羽难以置信的看着秦佑汐,良久才又试探地问道:“我们……不进去吗?”
“Nardus,多年不见。”
就在她们沉默不语的时候,看守者从墓园内走了出来。
“是很多年没见了。”秦佑汐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暖笑容。
“请进。”
看守者十分绅士的微微弯腰,可他的这个动作却让曼天羽全身神经都紧张了起来。古旧的黑色长斗篷下是一双干枯如死木的手,伴着那暗哑诡异的嗓音,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死亡的气息。
曼天羽有些犹豫了,不确定是否应该跟过去。
察觉曼天羽的迟疑,秦佑汐回转身子,激将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害怕,我不会勉强你。”
望着走远的两人,已经退了一步的曼天羽又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才迈开步伐追了上去。
进入EPI墓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薰衣草香气,前方的花丛中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的石质书册上刻有两个名字,虽然岁月的冲刷已让字迹变得模糊,可依稀还能辨认出那两个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