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绚丽光芒。
巫女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那些慢慢变幻的玻璃彩绘,嘴角浮出了一丝浅笑,轻声道:“原来的你真美。”
沿着巫女的视线向上望去,眼前的一切让Elizabeth呆住了,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玻璃彩绘显示的画面是她的过去,是她这几百年来都不敢碰触的回忆,是她和Edwin在一起最幸福、最甜蜜的时光。
是啊,那才应该是Elizabeth,有着一颗能温暖别人的善良之心,和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可现在呢?
现在的她是个面容狰狞,心理扭曲的恶灵,善良离她远去,也不再有灿烂的笑容,脑海中仅剩下仇恨。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Elizabeth痛苦地喃喃道:“是他害了我,是他把我变成恶灵的……”
“可你依然爱着他,不是吗?”巫女蹲在Elizabeth身边,轻轻握住了那双颤抖的手,柔柔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爱得太深,有怎么会将自己逼到如此疯狂的地步。”
这就是久违的温暖吗?
通过双手传来的恬静之感,让Elizabeth的内心变得平静,笼罩了她几百年的戾气也在逐渐消散。
“你们曾经真的很相爱,对吧。”再次望向玻璃窗,看着Elizabeth的回忆,巫女轻声问道:“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清澈真诚,我相信他对你是付出了真心,你亲眼看到害死你的就是他吗?”
Elizabeth瞬间呆住了,她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记得她随Edwin回家,那天她试完婚纱就早早睡下了,可那晚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她却完全没有记忆。后来,当她在欢笑和礼炮声中醒来时,见到的是自己深爱之人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而她已经变成了一具被封在石膏像中的尸体,灵魂也因为仇恨而无法超脱。
“是我太傻了,怎么会这样折磨自己。”如梦初醒的Elizabeth失声痛哭,“如果真是他害死我,就说明他对我毫无情意,可我竟然还因为他让自己疯狂几百年……”
“别否定自己,更不要否定曾经相爱的事实。”看着Elizabeth泣下如雨的样子,巫女怜惜地将那双冰冷的手握得更紧。
“谢谢。”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Elizabeth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背负着绕满荆棘的十字架太累了,我不想再带着仇恨继续徘徊于世。”
巫女欣慰地看着Elizabeth,此时她已不再是那副狰狞的模样,浅笑破泣的脸上是放下一切后的平静。
忽然,刺眼白光由教堂顶端的天窗射下,化成一道光梯。
Elizabeth在巫女的示意下回过身去,缓缓走向那来自天国的神引。
因为放不下对生前****的执着,让Elizabeth心中出现了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无尽的痛苦在这个空洞中不断滋生,才将她一步步逼向疯狂。
两个人相爱时总是丢掉所有理性,毫无条件的相信着对方。可当缘尽情灭时,对被迫接受的一方来说,那些当初的信任就成了无可奈何的自嘲与讽刺,然后否定曾经相爱的事实,猜疑一切的甜蜜往事。Elizabeth就是如此,因爱生恨,却忘了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执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只是对自己的折磨。在被束缚了几百年后,她真正清醒过来,抛开了心中执念,让灵魂得到救赎。
离开之前,Elizabeth望向忏悔室,郑重地说道:“我曾经见过那颗蓝色石头,是伯爵夫人的哥哥从一个印度商人手上换来的,虽然是颗稀世奇珍却带着邪气。那印度商人说过,除非找到十全十美的灵魂将邪气净化,否则佩戴之人将会被恶灵诅咒,不得善终。”她曾因为好奇和虚荣,偷偷戴过那条项链,就在她死前的那个夜里。
Elizabeth消失后,玻璃窗也恢复了正常,不再发出任何光芒。
黑暗的教堂里伸手不见五指,巫女犹豫了片刻,转身向忏悔室走去。
“你不用躲着,我知道刚刚弹琴的是你,谢谢。”巫女站在门前轻声说道:“只有化解从上古时期延续下来的恨怨,才能寻回十全十美的灵魂,而你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为你的侄子祈祷。”
忏悔室的门被猛然推开,藏身在内的人冲了出来,声音急切地问道:“你是谁,和深蓝又有什么关系。”
四周的蜡烛都在瞬间燃起,烛光映照在秦佑汐那张失望的脸上。一片寂静的教堂内,巫女已不见踪影,只剩脚下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看着昏迷中的曼天羽,秦佑汐不禁自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神族的巫女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