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方不甘落后,紧随着厉天闰攻到城墙脚下。
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虽在箭林之间穿梭,却毫发未伤。他们各自选定一张云梯,滑到背面,边躲边上,不久即跳至城墙。宋军禁不住司行方与厉天闰的联合进攻,很快就被撕开两道口子。城下的士兵见两位将军攻上城墙,士气立涨,顾不得宋军的飞箭与落石,沿着云梯拼命攀爬,很快又有百来人攻上去。
厉天闰和司行方不与城墙上的守军恋战,杀开一条血路,径直窜到内城门口,撤掉长栓,打开城门,将攻城义军尽数放了进来。
此时东方放亮,天色已明。
厉天闰命令押住投降的宋军,然后跳上高处喊道:“咱们轻而易举攻下临安城,足以证明,宋廷气数已尽,只要义军团结一致,天下就是咱们的。”义军将士纷纷呐喊呼和。厉天闰接着又道:“老规矩,进城之后,不犯事、不扰民,只抓守军首领、只杀顽冥不化之人,其他守军,一律劝降。”义军齐声称是。
厉天闰与司行方跳上马背,当先向城内奔去。哪知行走之间竟未见得一个人影,未听得一个声响。
司行方觉出事情有异,道:“四哥,两军交战已久,百姓受惊掩门不出,在情理之中。但咱们每攻下一城,城内百姓只要听说是圣公义军到来,无不夹道欢迎。可此地这般冷清,倒是奇怪。”
厉天闰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哪管这许多,笑道:“兄弟多虑了。百姓听见漫天喊杀声,早吓得躲了起来;况且宋军向来欺压百姓,在临安城最盛,百姓早被他们吓破了胆,哪敢出来。”司行方再想说什么,却被厉天闰制止道:“五弟休要再说,扫了兄弟们的兴头。你我只须带领义军,直闯守城兵马巢穴,抓住宋军首领,砍下他的狗头,看有谁敢不从。”
说完仰天数个哈哈,哪知笑声未止,突听一人吼道:“贼子好大的口气,今日要叫你全军覆没。”
义军众将士听见声音,纷纷探头四处张望。这一看,立即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意。只见从街道两旁的民房上,瞬间冒出无数宋军,个个将手中弓箭拉得满满,只待令下。
厉天闰正欲下令躲闪,先前说话那人大喊一声:“放箭。”顿时漫天箭雨织成一张巨大的渔网,朝义军迎头罩下。厉天闰与司行方反应较快,当即躲到民房的柱子后面,但两人的坐骑却被射成了刺猬。
不出片刻,两千义军,三分之一被活活射死,剩下的大半受了重伤,倒在地上不停翻滚呻吟,还有战斗力的,已经不足五百来人。
几轮箭后,宋军停止进攻。厉天闰与司行方趁机从房柱后面向外张望,只见街头方向走进来一匹骏马,马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宋军见他过来,齐齐跪在地上,呼道:“拜见马校尉。”那彪形汉子连连点头,道:“不错,关门打狗,这一招使得漂亮。明早定为尔等在将军面前请上一功。”
行至厉天闰与司行方跟前,那马校尉才跳下马背,朝两人冷笑道:“二位可是领头的?”司行方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将头偏向别处,厉天闰道:“那又如何?”马校尉道:“传闻方贼手下有十大将军,个个骁勇善战,二位位列第几?”厉天闰道:“爷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厉天闰是也。”指着司行方又道:“这是虎威将军司行方。”马校尉道:“哦,原来是摘星将军与虎威将军。然则见面不如闻名,闻名胜似见面呀。如此不堪一击,着实让本大人失望。”说完讥笑不断。
宋军这边也一阵哄笑,满带嘲弄之意。
一名义军不堪受辱,操起手中长矛直刺那校尉大人的马腹。马校尉见状猛勒马缰,那马便向上斜抬起前脚,他顺势抽出腰间佩刀,向下横扫,砍断矛头。那名义军用力过猛,向前栽去,冲到马头之下,正好被落下来的马脚塌中双肩,上半身顿时变成肉泥。
司行方大喝一声:“兄弟们,拼了。”当先砍杀过去。义军群情激奋,抱着破釜沉舟、誓死一搏的决心,人人杀红了眼。宋军虽人多势众,但哪见过这等架势,边打边向后撤。街道本来就不宽,两军交战在一起,飞箭便发挥不了作用,宋军人再多,也只能等在后面干着急。
一对一或一对二,宋军根本不是义军的对手,几番冲杀,已有两三百名宋军倒在血泊之中。那校尉大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经历过什么硬仗,早吓破了胆,急忙跳上马背,狂奔而去。宋军见主帅临阵脱逃,顿时乱成一团。厉天闰见机高声喊道:“宋军败了,宋军败了。杀开血路,冲出城门。”
兵败如山倒,宋军见义军勇武,哪敢再拦阻,纷纷后退,让开一条通道。厉天闰与司行方不敢停留,直朝城门冲杀。待两军一拉开距离,宋军这边有人喊道:“放箭,立刻放箭。”原本站在街侧屋顶上的士兵瞄准义军后背,一通狂射。
跑在后面的义军立马遭殃,待厉天闰等人跑出城门,已有一百多人被射倒在地。
出了城门,义军一路向南狂奔,打算到西陵与邓元觉、庞万春等人汇合。跑出十几里地后,厉天闰命令原地休息片刻。他思索良久,道:“五弟,奇袭临安一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