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大恩大德,场上众人莫有敢忘。他老人家遭奸人所害,至今未查出真凶是谁。你既然会使用他老人家的武功,关系自然不一般。若是他老人家的传人,加之今日你的恩德,我等敬你重你,绝无二话;但若是通过欺诈和陷害的手段得到他老人家的武功招数,即使你救了我们,我们也不能承你的恩情,相反,却要替他老人家讨回公道。”他这一番话慷慨激昂,群豪已有数十人相应。
公孙砚不知父亲在中原武林人物心目中竟有此等地位,料想他当年必然做过无数轰轰烈烈的事情,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但念及父亲死时,连尸身都无处寻找,母亲只能给他立个衣冠冢,心里又忍不住悲痛,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他轻易承认与公孙振北的关系。群豪见他默不作声,均猜想他定然做了亏心事,那便是公孙振北的敌人不假。
白云师太道:“石少侠不敢承认,莫非正如元掌门所言,陷害公孙振北老英雄的事情,也有你的份?”她一直静观不言,如今听到公孙振北的事情,情绪也不免激动。
元时应朝群豪道:“诸位,请听元某一言,公孙振北老英雄对中原武林的恩情,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有数。他老人家遭奸人陷害后,我等遍寻仇家,苦苦不得结果,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无论如何都要探个究竟。这位石少侠仗义援手、驱走魔教,救下我等性命,恩情虽大,但与公孙振北老英雄相比,不可同日而语。然而恩将仇报之事,我们也做不出来。所以元某提议,我等先自断一臂,算是报了石少侠的救命之恩,之后再替公孙振北老英雄报仇雪恨。”
慧觉和王处一听言,分别唱道“阿弥陀佛”、“无量寿佛”。此二人在中原武林的名望较高,他们的默许便是代表了群豪的心声。史若龙与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却不以为然,他们均想:“君山大会是丐帮盛会,群豪又为丐帮所请,如非石少侠驱走魔教,救下众人,丐帮就得担下断送中原武林血脉的千古骂名。此等恩情不报,却要伙同群豪擒他,如何说得过去。”
史若龙忙道:“且慢。诸位在君山为魔教所伤,皆因弊帮照顾不周。公孙振北老英雄的仇,自然要报,但今日却不行。石少侠于本帮有恩,诸位在此为难他,便会让弊帮落下个恩将仇报、不仁不义的骂名。史某恳请诸位看在弊帮薄面上,高抬贵手。等石少侠安然离开君山后,你们如何处置,史某无话可说。”
元时应道:“史帮主这是要与中原武林同道唱反调吗?你我心里都清楚,魔教的迷药需十二个时辰之后方可消散,你现在要放他走,等我们恢复元气后,还能找得到他吗?史帮主如此维护他,莫非你们之间有何见不得人的勾当?”
史若龙脸色铁青,忍住怒气,执法长老孟广平却怒道:“元掌门休要血口喷人,史帮主宽容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我孟广平却容不得你胡言乱语。”苏暮婷一直依偎在公孙砚身后,这时气不过,走出来道:“我砚弟舍命斗魔教,护住诸位周全,结果倒好,你们却把他当做仇人,当真是恩仇不分、黑白不明。”
唐门门主尹昭山冷冷道:“若他与谋害公孙振北老英雄的事情有关,便是中原武林的仇敌,一点小恩小惠,岂能将我们收买了。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最好站到一边,省得待会动起手来,刀剑无眼。”苏暮婷冷笑道:“前辈好大的口气,我砚弟独战魔教,尚且胜算,对付你们,只怕绰绰有余。”尹昭山道:“论单打独斗,我们自然不是对手,但我们人多,若齐心协力、一哄而上,只怕吐口口水都能淹死他。”
孟广平讥讽道:“亏你还是一帮之主,这等话说出口来,我都替你臊得慌。”尹昭山道:“说便说了,那又怎样。”一时间,七嘴八舌争论不休,眼见双方就要动起手来,公孙砚大吼一声:“够了。”朝群雄抱拳道:“在下非有意相瞒,确有苦衷,但诸位若因此事而大动干戈,晚辈倒变成罪人了。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那便直说了吧。晚辈复性公孙,单名一个砚字,公孙振北他老人家正是在下的父亲。”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他。转而又哄然一声,议论开来。尹昭山冷哼道:“少侠当我等都是三岁小孩吗?公孙振北老英雄虽有妻室,但遇害之时,并无子嗣,这个在场诸位都一清二楚。你却说是他的儿子,真是天大的谎话。”元时应道:“你若说是公孙振北他老人家的徒弟,或许可信,但你偏偏自作聪明,想拉近与他老人家的关系,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诸位不必再听他胡编乱说,咱们赶紧自断一臂,再为公孙振北老英雄报仇。”(精彩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