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上面写着先考陆有胜、先妣吕彩蝶之墓,较小一个则写着亡兄陆再延之墓。
公孙砚在没有见到坟墓之前,始终幻想着或许那书生只是道听途说,或许陆有胜携全家远迁他处也不一定,如今见到三人的墓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完全破灭。
“陆叔叔”公孙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泪水如雨直下。
巫双亦朝墓碑恭恭敬敬的鞠了三躬。她看着公孙砚抖动的背影,心中忽然觉得公孙砚是何等可怜,更何况她从未见过公孙砚在她面前落泪,即使是当日在长江船上中了葛霸天的黑煞神掌、即使是在长江寒水中苦苦挣扎。如今看到他放声痛哭,心里既对陆林雪无限惋惜,也充满了醋意,甚至在想:“如果死的是我,公孙哥哥会不会也这般伤心”
两人均在伤心,巫双亦突然“咦”一声,道:“公孙哥哥,怎么没有雪儿姐姐的坟墓呢?”经她一提,公孙砚才回过神来。两座坟墓,一座合葬陆有胜夫妇,一座埋着陆再延,果然没有陆林雪。巫双亦又道:“你看墓碑上的字,能叫陆老前辈先考,陆夫人先妣和陆大哥亡兄的,只能是陆老前辈的儿子或女儿,陆大哥的弟弟或妹妹。”
公孙砚叫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节。可是陆叔叔除了陆再延大哥与雪儿妹妹,据我所知,并无其他子嗣。那……这……”
巫双亦道:“这样的话,只能是雪儿姐姐了。她还没有死。”公孙砚抚掌拍道:“对,没有死,肯定是这样,没有死。”转而一想,又道:“可是,她去了哪里呢?雪儿妹妹一向身子娇弱,又无半点江湖经验,一个人在外闯荡,只怕凶多吉少。”不禁又担心起来。
巫双亦双手合十,嘴里轻声念道:“菩萨保佑,公孙哥哥猜得没有错,雪儿姐姐还活着,菩萨保佑。”又道:“你不要老往坏的地方想。或许雪儿姐姐被陆老前辈的朋友或亲人带走了呢。”她明知公孙砚何等在乎陆林雪,心中只有陆林雪一人,从爱情的角度上说,陆林雪死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但她一个劲的安慰公孙砚,在她心里,只要公孙砚能开开心心的生活,就比其他一切都重要,哪怕她抢不过别人,最后失去公孙砚。
这就是天真少女最烂漫的想法。
公孙砚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道:“叔父叔母,你们安息吧。就算掘地三尺,侄儿也会找到杀害你们的凶手,替你们报仇雪恨。如果雪儿妹妹尚在人世,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好好疼她,照顾她,你们放心吧。”
为了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公孙砚又在陆府上下几十个房间里重新搜寻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一些证明陆林雪还活着的证据。但结果可想而知,除了失望,没有其他任何收获。
陆林雪昔日的闺房,已经落满灰尘,房间里的桌椅床铺,被人翻腾的乱七八糟。公孙砚在墙角找到半截玉簪,他依稀记得陆林雪曾经戴过,当时他称赞说人与玉簪相得益彰,弄得陆林雪笑骂他油嘴滑舌。往事虽历历在目,眼前却物是人非。
他拿着那半截玉簪发呆,嘴里自言自语道:“天地之大,人海茫茫,雪妹呀,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还活着,我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如果你……如果你……也像陆叔叔一样,就请你拖个梦告诉我,你的遗体在哪里……”
公孙砚的声音越来越低,之后变成了饮泣。巫双亦在一旁看得心疼,眼圈红了又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一晚,公孙砚就在陆府过了。巫双亦知道他睹物思人,也不劝阻,只悄悄出去买了饭菜,还给他带来两坛上好的女儿红。(精彩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