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吕彩蝶道:“湖北老家,咱们几十年没回,那边的亲戚也都失了联系,如今陡然回去,又如何见他们呢?至于雪儿,她心里一直念着砚儿,嫁人的事,急不来,就顺其自然吧?”
吕彩蝶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不见陆有胜回答。她叫了声老爷,又用手摇了一下他的身体。哪知道这一摇,陆有胜就倒了下去。
原来陆有胜在说完那三声好之后,便气绝身亡。
吕彩蝶母女扑在陆有胜身上,嚎啕大哭,一时之间,天崩地裂。吕彩蝶哭道:“老爷,你不能走呀,你这一走,叫我们娘俩怎生活下去。”
雨越下越大,仿佛也在哀伤陆家的变故。世事变幻如棋局,白云苍狗实属难料,就在昨日,还是富可敌国、名躁岳阳的陆府,一夜之间,老主人陆有胜死了,少主人陆再延也死了,百十号奴仆家丁,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如今只剩下吕彩蝶母女,端的是凄凉无比。
吕彩蝶母女哭得一阵,泪干心碎,只剩下低低的呻吟。她想到陆有胜生前的嘱托,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便拉起陆林雪道:“儿呀,如今只剩下咱们母女相依为命,你爹爹生前嘱咐我们要连夜出城。咱们这就收拾东西,赶紧去吧。”
陆林雪抬起红肿的泪眼,说道:“那爹爹和哥哥怎么办?”
吕彩蝶叹道:“咱们怕是没时间料理他们的后事了。待明日一早,官府的人发现后,会替我们好生安葬的,这偌大的家业,搬得动的、搬不动的,都留下来,算是给他们的酬劳。”
陆林雪点点头,跟吕彩蝶一起给陆有胜和陆再延整理完遗容,这才回到自己房间。闺阁依旧,人面全非。想到就要离开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这一去,此生怕是再难回头,陆林雪鼻子一酸,眼睛又湿了。她匆匆收拾好衣物,又细细的抚摸一阵平时里使用的妆台、书桌,心中万分不舍。
就在此时,陆林雪身后响起来一阵脚步声,她以为是母亲吕彩蝶,头也不回的说道:“娘,我这就好了。”
哪知后面响起的却是两声男人的冷笑。(精彩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