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筑基前辈既然跟黄鼠……黄书玉有旧,当初为何不直接将他收入门下,或者替他安排个更好些的差事呢?再不行,直接帮助他一笔灵石也好啊?也免得他被逼无奈,要来讹你。你不是说,黄书玉曾经帮助过那位前辈吗?”风惊秋小声问道,觉得此事有些奇怪。
在他看来,刚才自己说的这些事情并不困难,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应该都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
少女有些吃惊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个怪物一样,接着忍不住叹道:“哎,你这心思倒是善良得紧,也很对姐姐的脾气。只可惜,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风惊秋不解地看向少女,等待她继续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那位前辈明明有能力多照顾黄书玉一些,却在赐下丹药治好他的伤势以后,就再也不闻不问,有些不那么够意思?”少女明白风惊秋的心思,只是最后一句话,说的有几分委婉。
按照风惊秋的看法,岂止是不那么够意思,简直是太不够意思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太无情。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出自己的这些想法。
“傻弟弟啊,换在以前,姐姐我也会这么想,不过,最近这几年,我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少女又有些故作老气横秋起来,不过说的倒是她真实的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那位前辈只要随手甩几点雨星出来,搁在黄书玉那里,就成了难得的甘霖了?”少女又道,还形象地打了个比喻。
风惊秋点点头,觉得这该是举手之劳,不解为何好像很难的样子。
“你想的也许没错,从黄书玉这方面来看,事情的确如此,但是,你有没有从那位前辈的角度想过呢?也许那位前辈要面对的,不止是一个黄书玉,要是很多个黄书玉这样的旧识,都来求他甩几点雨星当甘霖,他是不是还能承担得起呢?毕竟即使是筑基修士,能够动用的力量和资源,也不是无限的。”少女继续道。
风惊秋闻言,若有所思。
“我们炼气期修士,固然有很多无奈和身不由己,可是筑基修士,也并非毫无烦恼,同样难免会有自己的无奈。因而,看似举手之劳便能解决黄书玉的困境,可是那位前辈说不定正面对着自己的困境呢,又有谁能帮他呢?他帮了黄书玉这一把,摆脱自身困境的力量,可能就变弱一分。这样说来,他会不会也很为难呢?”少女感慨道。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有些明白了。”风惊秋点点头道。
当听少女说到筑基期修士,也可能有自己的困境时,他立即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心中不由得想道:“爹娘为了自己,那可是操碎了心,自己不能修炼的问题,不正是爹娘的一个困境吗?”
风惊秋深知,多年以来,爹娘为了自己不能修炼的事,费尽了心思,到处寻访高人,搜集秘方,不但消耗了大量资源,也耽误了大把时间,显然严重影响了自身的修炼。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没有自己的拖累,爹娘也许早已经开始准备结丹,甚至可能已经结成金丹,成为威震一方的金丹老祖。
如今想到这些,他对少女的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勾起了心中对爹娘的想念和牵挂。
“可能只需要三五千块灵石,就能解决黄书玉当初的困境。而三五千块灵石,对那位前辈来说,的确不是高不可攀的数目,但是那位前辈想做的或者不得不做的事情,可能需要十万八万甚至更多灵石,又如何能随意为黄书玉拿出三五千块灵石呢?”少女继续道。
“更何况那位前辈跟黄书玉之间,该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当年的情分而已,又不是多么大的恩情。退一步讲,就算有很大的恩情又如何,这世上,忘恩负义的事,却也不少见的。”少女又道。
说到这里,少女似乎有些激动,看得风惊秋有些莫名其妙。
“再者说了,那位前辈后来不也再次出手,给黄书玉找了个卖灵丹的好生意嘛,说不定为了这件事,那位前辈要欠下别人一个人情呢。总之,在常人来看,该会觉得这位前辈做的这一切,也算仁至义尽了,黄书玉也该是很满意,对那位前辈一直很感激呢。”少女接着道。
不过,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内心深处,却未必真的认同那位筑基期前辈的做法,相反,她可能更加赞同风惊秋一开始的感受。
风惊秋听了少女的一番话,也不由得更加佩服少女的见识,觉得这远不是自己能比的。不过,风惊秋年纪还是阅历太浅,并没能从少女的话里,听出更多的东西。
少女这番看似平和的话,里面其实透着很多无奈。要是风惊秋年纪再大些的话,他也许会猜想,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才会让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表现出这样一副看透世情的样子。
“所以我才会说,其实黄书玉也是个可怜之人,也可以说跟我们大家都差不多,都在去拼,去争,跟天争命,跟人争利,曾有过风光,也有过低谷。可是,只要一天还活着,还对未来有所期待,就不得不去争啊!”少女又说出了一番跟她的年龄不相称的话。
风惊秋却是深有同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