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给了我勇气,就像给皮球打气,刚才还瘪瘪的,一下子就鼓了。许多年后,我才敢承认,我当初对她的爱恋也只有半个真诚,如那时的忽冷忽热。
去了朱婷的宿舍楼下,正准备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杨柳走过来,要我陪她去市里逛街。
我不忍心拒绝,就随她去了。
城市里的物什琳琅满目,杨柳是个俏皮的姑娘,一会儿跑这儿,一会儿又跑哪儿,我就屁颠屁颠地跟着,活像她的跟屁虫。有时候,我懒得动了,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不上她了,她就躲在一个地方,我找不见,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她一下子跳出来,吓我一跳。
在一家商店里,她停了很久,原来她看中了一种浅绿色的蝴蝶发卡,看了好久,我说,“喜欢?”
她点点头,我说,“那为什么不买下来?又不贵”。
她笑嘻嘻的就拉我走了,边走边说,“自己买来又有什么意思?”然后,说她累了,该回学校了。
在公交车上,她坐在我的旁边,一直看着我,浅浅地笑着,风很静,阳光暖暖的。
我问,“你笑什么?”
她说,“我笑一只呆鸟。”
我问,“在哪里?”
她指着车窗外,指着很远的地方说,“在很远的地方,触摸不到的地方”。
我看着她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
回到宿舍,葱油饼正在看一部电影,《美国往事》,看到入迷,我问,“其他人呢?”
他说,“都泡妞去了,我一个人在留守。”
我说,“你怎么不去?大三了,再不努力,以后毕业了,就没有机会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小蛮腰小肥屁股,无聊之极。”
我翻来一本书,无声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不去泡妞?”
我说,“年轻的时候,要好好读书,厚积薄发,这样才能在不远的将来,大秤分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床睡那些你梦寐以求的姑娘,明白?”
他这次抬起头,“有理,有理”,就放下电影不看,抱着一本《伤寒论》去教室上自习了。
很晚的时候,淫贼和四川鬼子回宿舍了,淫贼哼着小调,见我在写日记,说,“吆喝,又在用功呢?见你写了几年了,有个屁用”。
我说,“那什么是有用的?”
“什么有用?泡妞呗!趁着年轻把能干的坏事都干了吧,没几年了!”就见淫贼收拾着脸盆,衣物,晃晃悠悠地去澡堂了。
四川鬼子打着哈气说,“要我说,你绝对是体内缺乏一种东西,你没听人说么,荷尔蒙决定一见钟情,多巴胺决定天长地久,肾上腺决定出不出手,自尊心决定谁先开口。你自己度量度量”。
长颈鹿过来闲逛,不以为然地说,“你说的那么牛逼哄哄,多泡几个妞给哥示范示范?”
四川鬼子说,“我空有一身泡妞本领,无奈自己已经萎了,每日晨起的习惯已经消失了”。
长颈鹿看着他,不屑地说,“切!”。
四川鬼子说,“你不信?”
长颈鹿说,“物理上讲力是相互作用的,你都好意思撒谎了,我哪敢好意思不信。”又叹息,“我现在是孤家寡人,有时真羡慕那些身边有一群女人围前围后的男人,羡慕那些空间上一条简单的说说也会有很多评论的人。”
四川鬼子说,“那你一个一个联系我们班的女人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
长颈鹿说,“哥已经遍体鳞伤了,发一条短信,等了半天,回复的不是‘哦’,就是‘呵呵’,******,以为我是讲故事还是讲笑话的?”
四川鬼子说,“在老乡会上找,容易下手”
长颈鹿叹息着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淫贼这时洗澡回来,听到聊天的话题,就说,“你看看人家臭老九,穷挫矮,却找到姑娘一个比一个俊俏,说明了什么?”
长颈鹿就不言语,看着窗外,半响才说,“不洗澡的人,硬擦香水是不会长久的香的。”
淫贼就愤愤地说,“清高是你最好的武器,却一无所用”。
我觉得他们都成熟了,大三了,说出的话,也有点狗屁味了。
四川鬼子说,“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赶快赚钱,要不然钱都被别人赚完了”。
我说,“莫急,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钱总是在那里,只是口袋不同而已。”
正说着,肥婆打着饱嗝,大腹便便地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葱油饼上自习也回来了,见了肥婆的样子,笑着说,“都吃成这副尊荣了,还好意思吃。”
肥婆说,“那又如何?你的矮是终身的,我的胖却是暂时的。”然后,得意地笑笑,走到窗前,无人的地方,打了几个饱嗝,很豪迈地放了一个响屁,又放了一个,楼下水房前就听见“啪”的一声,谁的水壶就爆了。
淫贼说,“这个屁真厉害,隔山打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