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谓。跟着一群人去教室,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大家都嘻嘻哈哈,只有我一个人落寞。
屠夫说,“咋了?月经不调了?”
我看了他一眼,苦笑说,“绝经了”。
淫贼总是这个时候插嘴,他嬉皮洗脸地说,“那好,干干净净”。
我就一笑,却没有声音,心里想,有些事情,要是真的抛却的干干净净了,该有多好?
四川鬼子说,“女人问题?”
我不言语,看着天空,天是那么的蓝,一片片白云飘来飘去,为何我的心情,却一直暗着?
长颈鹿说,“困扰他的问题,只有食色,一直没有改变,就像两只虱子钻在他的皮下,挥之不去”。
屠夫说,“我都不想再说你了,我的泡妞秘诀已经对你倾囊相授,你还是这副怂样,朽木不可教也”。又说,“你看看现在的人,哪个不是速战速决?男人们遇见姑娘,急着上床。姑娘们遇见男人,急着迅速掀底,到底值不值得交往,即便是交往了,也急着结婚,父母催,亲戚催,结婚了,马上要了孩子,孩子出来了,马上急着别落在起跑线上,各种补习班,上了小学,急着中学,上了高中,急着大学,上了大学,又急工作,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就你一个人,慢悠悠的,菜都凉了。”
以前的时候,我会感叹说,“人们早都忘了事物的本来面目”之类的话,并装出深沉的样子,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我以前的哲学出了问题,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黑锤还补充了一句,“就连臭老九这样的男人都脚踩两只船,你却没有船,像一个跛子,不能前行,在原地打转。”
屠夫似乎对黑锤的话不屑一顾,“脚踩两只船怎么了?脚踏两只船的根本原因是在你这里缺乏安全感,所以不得不奉行狡兔三窟原则,以备突然之需。不防反思一下,如果一个女人对你很好,你还会去沾花惹草吗?苍蝇不盯无缝的鸡蛋。”
他们自顾自地说着,仿佛一瞬间个个都是饱读诗书的哲学家,学富五车的大学问家。我却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做?
上完课,我就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打开收音机,把声音放到最大声,听着广播里的人大声说话,以为这么可以驱赶孤独。看些闲书,读到《金瓶梅》里西门庆痛哭李瓶儿,以及庞春梅在潘金莲坟前祭扫说:“可怜你一段儿聪明,如今都埋在土里!”时,心情抑郁,在窗口喘气,不禁泪下。
《圣经》上说,我因为软弱,不免受试探。
我知道我的软肋,它一直都在。
有一天晚上,我又是一个人在宿舍里,尝试着把灯全部都关着,站在窗帘后面,一个声音问我,是不是觉得孤独?
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我体内一直住着的那只怪兽,它一直在盯着我,一直蠢蠢欲动。我理解我的这种孤独,它有时是超越**的,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它在,和所爱的女子在一起的时候,它也在,看着茫茫无际的青山的时候,它在,读史书的时候,它在,它到底是什么东西?驱赶不走。
每天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思考,听歌,吃饭,睡觉,写作,几乎一个人做所有事情的时候,它就存在,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以一种与以往不一样的方式存在着,我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听到自己的身体里也在发出与之相应的微弱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总是会激愤地告诉自己,“大丈夫何患无妻,自此以后当断情绝爱,一心为学。”
就去了自习室,静静地看些专业课的书,很多先前不理解的东西,渐渐都理解了。
去食堂时,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零星几个人,打了饭,在门口遇到朱婷,她给我笑笑地打招呼,我没做声,点点头,就走了。
回到宿舍,站在窗口,看见她一个人低着头,手里拿着饭盒,又提着水壶,默默地走着,头也不抬,差点撞着对面的人。
淫贼说,“你看什么呢,站了大半天,饭也不吃,菜都凉了。”
我淡淡地说,“有人水壶爆了。”
他就跑过来,幸灾乐祸的样子,看了半天,没看见,就问,“在哪里?”
我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躲着她,我想起长颈鹿曾说过,“站着茅坑就要拉屎”。如果,我这样耗下去,她该怎么办?
在她最美的几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不是对她的一种残忍吗?
而我是配不上她的,可如果她另有所属,那我改如何面对她?
我那时就在思索这个问题,想到《哈姆雷特》里的那句条台词,“再没有什么比漫无目的的徘徊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了”,屠夫知道了,桌子一拍,大喝一声,“这算个球事?碎碎个事!”
他的意思很明确,直接向朱婷表白,畏手畏脚,能成什么大事?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连这点勇气也没有吗?
我觉得他说的对,爱一个人的时候,这点勇气也没有,那么那爱就真是太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