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消失,包括人们所说的记忆,都会成为历史的烟尘,只有一件事是可以让生命继续下去,那就是写作。正是认识到这一点,我写的每一个字,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的遗言。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翘辫子了。
回到宿舍,头晕乎乎的,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是食色,一会儿是思无邪,一会儿又是尼采、叔本华。
四川鬼子说“今晚不用等他们了,就我们俩了。”
我问,“他们呢?”
他说,“淫贼和老婆开房去了,屠夫也开房去了,肥婆打麻将,通宵打,不回来了。黑锤网吧打游戏去了,说了不会来。”
主席过来闲聊,羡慕地说,“泡妞高手真多,一个又一个都去花天酒地了。”
四川鬼子不屑地说,“他们还算泡妞高手?将来到社会上了,你就知道了,真正的泡妞高手是从来不会主动去粘女孩子的。他们故作清高,温文尔雅,放着长线,知道总会有上钩的鱼,区别是什么样的鱼,金鱼还是鲤鱼,甚至是一条还是多条。他们一个媚眼,自有女孩子寻死觅活的要去投怀送抱。他们明白这世界上多数女人对他而言可以弄上床,而且毫无费力,速战速决,不用承担后果,而且随叫随到,少数女人可以让他上眼,花点心力,就能抱得美人归,只有极少数女人才能够让他上心。这时,他的手段才会使出,高手总是这样,最厉害的招数,用在最适当的人,那些高档次的妞,只有高档次的马屁才会拍下马来,你的明白?”
主席就对他敬佩的如见了如来佛祖,小青蛙见了老青蛙,欣喜的合不拢嘴。
四川鬼子就说,“如你等**丝,也不必自卑,你以为有钱人坐在马桶上的姿势比你好看?未必。他们也便秘,上完厕所没擦屁股,裤子一提,照样二五八万地走了出来,人模人样,背后还写俩字:白领。你的明白?”
他说完,又在桌上找东西,没找见,我问,“找什么?”
他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恨恨地说,“糟糕,我可能要火了。”
我问,“为何?”
他淡淡地说,“我U盘丢了”
主席就笑个不停,露出肥厚的舌头,上面有黄黄的舌苔,我说,“主席,肥甘厚味少吃点,膏粱之变,则生大丁,否则以后有志青年变成有痔青年,就泡妞不便了。”
他恨恨吼了一句,“干你毛事!”又说,“管好你们家小猪,痞子牛已经第三次送她献花了,虽然遭到拒绝,但拒绝久了,总是不好的,万一哪天,小猪一不留神,心一软,收下了,门就打开了。”
我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言不发。过了很久,四川鬼子突然说,“怎么,想女人了?”
我揉揉眼睛,掩饰说,“不是,眼睛进沙子了”,他也没再问,一会儿就听见他轻轻的鼾声了。
夜里静悄悄的,想起了一句话,卡夫卡的,“**之泉就是他的寂寞之泉”,是这样的么?
第二天,就是运动会了。
一群人在国旗下集合,只见淫贼、屠夫一副病怏怏的身情,仿似脚踩在棉花上。
我问,“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淫贼抱怨头空痛时,语声低微地说,“无精打采”。
升国旗时,我问淫贼,“眼看着国旗,心里却在回味一夜贪欢?”
他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从小到大,升旗时我们的注意力不是在国旗上,而是看看国歌奏完时,国旗是不是正好停在杆顶?”
我笑着说,“你有没有发现,咱老陕一个个像兵马俑,站着的时候,更像。”
他一笑,太阳就从云层里爬出来,不一会儿,就烈日炎炎,而且一天比一天毒辣,窗台上疯长的仙人掌让我的肱二头肌自形惭愧。
当黑锤感叹着,这年头,女人越穿越少,诱惑越来越多的时候,窗外的鸟儿就张开翅膀,公然鸣叫起来,以声波为秋波,互相勾引,抑或是在向试图插足的第三者示威。而这时,淫贼和老婆开房的频率也增加了。
长颈鹿感叹着,“每天,大地上都在上演着无数次交配。呻吟声,床上的叫声,此起彼伏,只是我们听不到而已。”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窗外的身着短裙的女人,有点****,我开始注意到,在这些变化中,激素是一个重要的推手。
淫贼问长颈鹿借十元钱,说要买一盒避孕套。
长颈鹿说,“你不是有一百元吗?”
淫贼说,“一百元不能破开,破开很快就没有了。”
长颈鹿就给他十元,丢失他,“丢你先人”。
淫贼并不恼,反而笑着,脸却憋的涨红,牙齿咬的嘎巴响,我说,“你跟谁有仇,这么大的恨?”
他笑着说,“没仇,没仇,和谐社会,哪有仇恨”,就猛地拉上了门,“碰”的一声,人就走了。
大家相视而笑,却见四川鬼子专心地望着对面女生宿舍阳台上花花绿绿的内衣发呆,百无聊懒的评论哪个罩杯大。
肥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