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的两个人在一起,真是会伤害,而那些我们所厌弃的流氓,一对男女一拍即合,共同度过了一个寂寞的夜然后分道扬镳,貌似潇潇洒洒,大家走到一起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我看着他,又看着远处,这个夏天很爷们,阳光很烈,焦灼着大地,也焦灼我的心,校园中女人们穿着各种吊袋,小短裙,黑丝长袜,不断的点燃着男人的荷尔蒙,楼顶的角落里,啤酒瓶多了一堆,烟头七零八落。
他踢了一脚栏杆,转过话题,愤慨地说,“半年以前,我自以为已经看清了中国大学的本质,不愿意再继续自欺欺人地混下去,想过回家,一亩三分田,老婆孩子热炕头,再也不用在这体制中挣个你死我活,我那用青春和热血换取的一纸毫无真实内容和分量的文凭,我会给我的孩子擦屁股,并笑着说,“瞧,这****!”
我说,“你舍得吗?这花花世界。”
他淡淡地说,“我已经对城市厌倦了,失望了,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什么也没有。我以前一直喜欢追问人活着的意义,这是不是很傻?有时,我很绝望地认为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原始**带来的冲动,本能,每个白昼黑夜,饥饿、争抢、盲目、冲动、尔虞我诈。猴子,盖着一块遮羞布,还是猴子,屁股永远是红的。”
我说,“有时候,我也想过回家,在那里老去,可这是不是一种逃避呢?看看周围的人,事业蒸蒸日上,婚姻滋润,而我一副土头土脸的样子,似我等有志青年,怎可以白首于故乡,而无一番作为呢?
青春,理想,抱负呢?一抔黄土么。”
他就叹着气,指着远方说,“城市太大,美女太多,眼花缭乱。”
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有这种隐退思想?这与我们都教育不相符合,正像一个教授总结的那样,我们的大学,正在培养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高智商,世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看看我们周围,这种人活跃在舞台上,跳来跳去。而我们呢?消极处世,一直在逃避。”
他说,“我们与这个世界有着不和谐的联系,受不了方方框框,都是不正常的人,有缺失的人。”
他这么说着,风就静静地吹过,远处飘来麦苗的清香,一低头,风吹草低,合欢树叶摇摇摆摆,几只蜻蜓飞来飞去,没有落脚。
两个人无聊地回到宿舍,淫贼叫着要上厕所,我不冷不热地说,“大便的时候要留一半,免得饿得快。”
他“哦哦”地点点头,过了几秒,又转过头,说,“你小子骂我呢?”
我说,“没有啊,没有一个脏字。”
屠夫这时正忙着给她女朋友写信,精心挑选过的信纸,精巧、别致,打过几次草稿,见我回来了,就说,“诗人回来了,参谋参谋”,顺手寄给我他在一本书上摘录的爱情诗,一再地问我信纸用什么香味,字写的怎样。
我说,“当一个人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是美好的,天是蓝的,草是绿的,阳光暖暖的。”
他笑着说,“这句话,我爱听。”
我说,“《悲惨世界》里有一句话,我很喜欢:把宇宙缩减到惟一的一个人,把惟一的一个人扩张到上帝,这才是爱。”
他竟然有点害羞,说他现在就是这样。
我说,“有时真羡慕你,年轻时,有几个女人,中意你,愿意为你停下脚步。”
淫贼从厕所出来,递给屠夫一根烟,屠夫嫌他身上一股臭味,推手不要,说,“你拉出来的是什么,比屎还臭”。
淫贼就笑着说,“豆子吃多了。”吸了一口烟,又说,“屠夫,将来赚钱了,别忘了哥几个。”
屠夫说,“我将来说不定还没你混的好呢,给你提鞋呢。”
淫贼就说,“那不会的,你看当今世上,那些守着一个老婆过日子的男人,都是没本事,挣不来钱的主儿。而你,身边的女人前仆后继”,他说到这里,端起一杯水,杯子是透亮的玻璃杯,他看了看杯底,又摸了摸,抬得老高,阴阳怪气地说,“前途无量啊!”
长颈鹿说,“屠夫,泡妞有什么高招,说来听听,我也心痒痒,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屠夫说,“谈恋爱这事,需要单刀直入,有时要霸王硬上弓,进了宾馆就上床才是王道。思来想去,我得出了以下结论:脸红的多了,脸皮自然就厚了。好在我意志坚强,否则可能会自卑的死上一万次。”
长颈鹿就竖起大拇指,“对得起名号!”
屠夫就得意洋洋的,再教你们一招,“追女人也别追得太紧了,你得若即若离,不温不火,他饿了,给她买饭,她渴了,给她送水,要像伺候老娘一样,恭恭敬敬。这样,别的男人,见她身后有一个你这样的跟屁虫,自会退避三舍。时机成熟了,你可以玩消失,突然就不联系她了,看她是不是忽然就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追是不追,不追是追。至于到手了的山芋,怎么吃,蒸着吃,烤着吃,油炸吃,随你!”
我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