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一个大学男屌丝手记> 第40章 愤青与抑郁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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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愤青与抑郁症患者(4 / 4)

话说,嫂子的沟蛋子,小叔子一半子。”又转过头,对着淫贼说,“是不,淫贼?”

淫贼就笑着,不做声,仰头看着天花板,又感叹,“哎,这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肥婆问,“晚上去网吧打怪兽,谁去?”

见没人反应,黑锤说,“我陪你,都一起打了两年了,这不能冷场了。”

我说,“打怪兽,有那么多乐趣吗?”

黑锤说,“去了就知道”,见我没反应,就又说,“网络是个好东西,人们可以隐藏着,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把人最本质的东西**地呈现出来。”

肥婆说,“周立波说的对,网络的确是一个公厕,人们在病态的社会中累积而来的畸形的情绪在这里得以排泄。你可以随意骂一个你并不认识的人,并且不会承受多大的风险,你的愤怒,你的自卑,你的阴暗,你的所有的负面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排泄掉,就真像拉坨大便一样,你上完厕所后,洗洗手,便可以走出去迎接新的生活,对周围人笑笑,对领导卑躬躯体,对老婆疼爱,对女儿言传身教,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说,社会真的病了。

长颈鹿说,人也病了。

下午是内科课程,我说,“淫贼去占个座?”

他就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占座?整个教室,一眼望去,一大半都不在”,又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有狗腿子的潜质了,遇到什么事,大家都喜欢叫我了。”

虽这么说着,下午还是去了教室。讲课的老师是一个老年男人,额头秃着,每次上课总爱针砭时弊,对看不惯的事物说三道四,像个愤老一样,时间长了,大家给他起了个措号,愤愤。这节讲课前,愤愤又发感慨,“你们上错船了。”

大家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又说“我希望你们记住八个字,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我估计你们中的许多人现在嘲笑我的谨小慎微,但一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从你选择了医学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只脚在医院,一只就在法院。”

台下学生嘘嘘有声,愤愤继续讲,“我现在一讲到病人两个字,你想到了什么?可怜,被病痛折磨,看不起病,诸如此类,对吗?我讲到医生两个字,你又想到了什么?体面,无所不能,收红包,回扣,对吗?”

台下有人点点头,说,“对!”

他满口唾沫,厉声地说,“错,大错特错!”

淫贼说,“我就觉得是这样,错在哪里?”

愤愤说,“当一个病人站在你面前,你首先要当做一个人来看,是人,就应该想到人的复杂性,多面性,他可能是个善良的人,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也可能是个犯人,是个流氓地痞,是个见利忘义的人,这是你应该想到的。时代变了,有些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看病,你是不知道的。我今天就遇到一例,一个人是肿瘤,向医生隐瞒病情,说没事,自己是气管炎,咳嗽、咳痰,胸闷气喘,医生要他拍个片子,他说不用了,都十几年的老慢支了,用点消炎药就行,医生坚持不过他,见后面还有一大堆病人排着队,也没多少时间纠缠,就开了消炎药。一天,两天,输液治疗了两周,患者病情加重了,带了一堆人,要求拍个片子,一拍,肺癌。正在你惊讶的时候,一拳就已经打过来,妈的,庸医,把我的病情耽误了,赔钱。”

黑锤说,“这只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良民。”

愤愤说,“还有一种现象,一直以来人们持有一种观点,认为一个病人是站着进医院的,就不能躺着出来,否则,就是医生的问题了。”

屠夫说,“那是当然,我站着进去,还能躺着出来,要医院是干什么吃的?”

愤愤说,“要意识到医学的局限,临床上,许许多多的疾病目前都是无能为力的,一个感冒都可能死人,让医生怎么保证呢?在中国,当一个医学生,似乎是件很悲催的事情:没有好的教学,未来的工作“钱途”黯淡,本应受人尊敬的职业变得朝不保夕,这几乎是我们能想象的最坏的时代了。”

大家就起哄,说愤愤有点牵强了。

愤愤就叹息着,“我们面对的医疗环境是前所未有、世所罕见的恶劣。病人的不理解,媒体的煽风点火,体制的不健全,相关部门的不作为,等你明白了,恐怕已经成为病人的刀下鬼了。”

淫贼听了就笑了,露出肿大的扁桃体。

我说,“你笑什么?”

他说,“可笑,我才笑。”

事实是,在工作了两年后,当年的那些同学有些改行了,有些再也不相信先前所相信的那些崇高的东西了,在班级群里,老提醒,警惕你的病人,像警惕街上的野狗或者日本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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